红酒在杯子里晃荡,沈雨抬头,贺云舟垂眸问她,“你为什么要去陈嘉的公司?”
他眼睛有点红好像有泪在打转,沈雨望着他的眼睛一时间失神,下一秒贺云舟转开脸松开她的手。
沈雨:“云…”他的名字在嘴里含糊,回神停住,准备好才出声,“贺先生,不是你不让我进舞剧团的吗?”
贺云舟回过头来已经稳下了情绪。沈雨咽了下唾沫,低了低头又再次看他,开口解释:“我不知道那家公司是陈嘉的,入职公司的时候也不知道你和陈嘉之间发生了那些纠纷。”
她诚实的和盘托出。
工作上的这件事沈雨觉得她没有必要隐瞒贺云舟,她确实是在投递简历的时候偶然接到去面试的通知,一去面试只说了两句人事就通知她面试通过了。
说实话那时沈雨也很懵,但公司能给她预支工资她就答应了,因为她确实很缺钱。
不管贺云舟相不相信,沈雨都没有骗他。
起码在这件事上,她不希望贺云舟误会她。
“你还授权他肖像。”贺云舟陈述的语气问,眼神却有些回避她直视的视线像是不愿承认自己问出了这个问题。
沈雨更难解释了,她沉了又沉,“这是因为……”她想了想,吸了口气,“算了,说了也没什么意义。”
贺云舟回头:“你不说怎么知道没有意义?”
沈雨手指蜷了蜷,松开,“你关心吗?”她低声问,缓慢地抬起头目光期望地闪烁着光。
贺云舟没回答她,只是看着她,好像很难说出口的样子。沈雨自嘲地低头笑了笑,“明知道你不关心,我还要问。”
沈雨准备走,何小静横冲直撞地跑出来撞到了沈雨,她手上的酒撒了一身,不仅洒在自己身上还洒在了贺云舟身上。
何小静装模作样鞠躬道歉,“抱歉抱歉,贺先生,沈小姐,让你们弄脏了衣服。”他给贺云舟递眼神。
贺云舟装作不知情由着何小静接着演了。
“怎么办?”何小静装作懊恼地样子。
沈雨也很懊恼地看着贺云舟的衣服也被她弄脏了,“奥,怎么办…我…赔你吧。”她抬眼看贺云舟。
何小静当即提出说:“这是我的失误,我来赔,我让工作人员在楼上准备房间和衣服,你们上去换干净的衣服。”
沈雨:“我不用,我回家洗就行了。”
“就在这里洗吧,酒店洗衣房也有烘干服务很快的,红酒渍自己回去洗也会留下痕迹不如交给专业的人洗。”
哪有好人像诈骗一样的尽心尽力赔偿的。
何小静的坚持让沈雨感到怀疑,她困惑地看着何小静,“你不会和他是同伙吧?”
她指了指贺云舟。
何小静一脸坏事儿了的咧了咧嘴。
贺云舟手指掸了掸被泼到到红酒的衣服,也没否认,大方承认,“他我助理,何小静。”
“何小静?”沈雨一下没压住自己的惊讶。
看贺云舟不生气,何小静又敬礼又点头问好。
何小静原来是男人啊,听名字她还以为是女孩子,以为是贺云舟的女朋友。
沈雨突然一下拨云见雾,阴霾的心情莫名出了太阳。
她抿了抿唇压着笑,她是笑自己以为何小静是女孩子。
贺云舟奇怪看她,“突然笑什么?”
“没什么。”沈雨乖巧地抬眼嘴角含着笑弧摇了摇头。
她眼睛里带着笑看他,贺云舟突然感觉像被她亲了一口,奇怪到让他心跳节拍都乱了。
他别开脸,冷着脸无所谓说:“我上去换,你去不去随你。”
沈雨犹豫别扭地站着。
看她没动,贺云舟又停住脚,背对着她说:“撇清没有关系就自然大方一点,不过是去换衣服而已,难道你还怕对我有想法吗?”
说完他就径直进酒店转身进电梯上楼了,沈雨觉得自己没有他说的那样,所以大方跟上去。
进了酒店房间,他们现换上浴袍然后把衣服送去洗,过了不久干净的衣服就送来了。
沈雨僵硬地坐在沙发凳上,贺云舟在床那边脱了浴袍,原本侧对着贺云舟看不到他,但她的左手边有一面梳妆镜,清晰的照出了贺云舟的身体。
他不爱锻炼但身体的线条却很好,可能是他平时吃的健康,吃的都富含很多蛋白质的原因,感觉体脂率应该很低。
沈雨不是刻意看他换衣服的是镜子的映像自己呈现在她眼前了。
贺云舟穿裤子的时候她转开视线回避了。尽管以前已经看过很多遍也摸了很多遍她的耳朵还是在这样的时刻发烫起来。
她准备脱衣服换,突然听到贺云舟出声说话,她慌张地收回了动作。
他说:“刚才你问我关不关心。”
沈雨紧张地听着。
贺云舟接着说:“我关心。”
听到后沈雨猛地回头看他,他仍然背对着她,可下一秒话又急转形势,“你也别误会,我只是担心我的利益会不会受到损失。毕竟你现在是陈嘉的助理。”
沈雨眼神空悠悠的。
说的没错,谁都会在意自己有没有损失的。可心里还是会失落会难过他现在只在意利益。他公事公办本应该觉得自然如此,沈雨却感觉陌生,或许是因为她还停留在贺云舟会像以前一样考虑她的感受。
习惯是很难改变,但她现在知道了,她不该在他身上寻找以前的贺云舟。
随着时间人都会变,如同她也改变了一样。
沈雨看着他,回答,“你放心,有关于你的任何事,我都不会说出去。更不会给陈嘉说。”
贺云舟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袖口,临走前说:“你等十多分钟再走,不然会被人误会。”
“嗯。”
贺云舟离开了,房门关上,沈雨缓慢地坐回椅子,靠进椅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