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着脖子,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彻底懵了。
他刚对她做了什么?
吸吮了她的脖子,脑海中有个声音在告诉她贺云舟做了这件事,像在芝加哥那天吻完她又走了。
沈雨茫然地走回陈嘉早上开来的车,她拿钥匙解开锁上车。
在车后排座位躺下,沈雨仍然感觉心跳声久久不能平复。
这又是他的报复吗?
早上沈雨照着镜子,以为不明显但出乎她的意料,她所穿的白色连帽防晒衣完全挡不住脖子上的红色痕迹,现在她只后悔没有穿带领的衣服来。
沈雨戴上帽子,遮掩着地掐着衣领口,顺手合上遮阳板下车。
一下车遇到陈嘉,他看到她诡异的行为不由地问她,“你干嘛呢?行径可疑,在我车上放了什么东西准备整我?”
沈雨故作镇定随意回答,“没睡好。”
陈嘉一脸不相信地盯着她的手,“你捏着衣领口干什么?不热啊?”
现在虽是早晨但也不凉快,酷夏的早晨温度也有28、29度。
怎么可能不热,沈雨早已经热的直冒汗了,然而她仍然要装作镇定地回答,“不热,我有点冷。”
由于热冒汗了,防晒服的帽子边黏在她额头上,她说冷,陈嘉就以为是冷汗,“感冒了?”
沈雨就顺着他的话点头。
陈嘉让她打车个先回去,但沈雨并不想现在就回去,她要去找贺云舟问他昨晚是什么意思。担心贺云舟又像在芝加哥那天走了,她着急地现在立刻就要见到他。
沈雨给陈嘉说:“没事,能坚持。”陈嘉还以为她是工作太认真还劝说她不舒服就回家休息。
经过沈雨坚定地说了几次每次,陈嘉才停止唠叨。
沈雨溜去找贺云舟只看见何小静从房车出来,她以为贺云舟又走了,但贺云舟从另一个停车的方向走来。
“找我?”他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沈雨转头。
他若无其事的看着她又将视线向下移动。
此时沈雨戴着帽子把领口抓着挡住那颗吻痕,她只露出了一张小脸,皱着眉,嘴唇又抿成直线,仿佛对脖子上的痕迹感到十分的懊恼,且又有几分愤怒。
她讨厌他所以才这样吧。
让她讨厌他,恨他,总比她不爱他好。
“跟我过去说。” 沈雨一手抓着衣领口一手拽着他胳膊拉着他去人少安静的地方。
走到无人的地方,贺云舟抽手甩开她,云淡风轻转开脸,语气欠揍,“有什么直说,别拉拉扯扯。”
沈雨沉了下松开手,露出脖子上的红色痕迹,“你这什么意思?”
贺云舟回头看她一眼,视线游移地挪开,“没什么意思。”
沈雨:“又像是在芝加哥那样在报复我吗?”
贺云舟看着她的眼睛顿了两秒,“沈雨,在你看来是报复是吗?”
沈雨沉默地望着他,眼神期待胸口起伏,稳着剧烈的心跳重新开口,“不然呢?是还爱吗?”
等待他回答的过程,她的心像有失重感。
贺云舟此时没有表情,沈雨的手心渐渐蜷缩起来,说不出在害怕什么。
草地一望无际,时不时吹拂凉风,她却感到难耐的热。
陈嘉在自助早餐的地方看到沈雨和贺云舟站在一起。刚他还在找沈雨,原来她是去找贺云舟了,他沉了下过去叫她,“沈雨,吃早餐。”
沈雨转头贺云舟站在她身后伸手将她头上的帽子拉下去。
陈嘉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痕迹才知道原来早上她是在掩饰这个。
他看贺云舟现在阴沉着表情就知道贺云舟的占有欲又来了。和对他的颜料盘的占有欲一样,初中的时候贺云舟的颜料盘被师父用了,他直接写了张大字,只要有人想要用他的颜料他就会拿纸盖在颜料盘上做标记:贺云舟的,任何人都不能用包括师父。
而除此之外贺云舟对什么都很大方,现在看来他标记的范围还有沈雨。
这样让陈嘉猛地意识到贺云舟说离不离婚都不影响他和沈雨上床的时候就是在标记。他不一定做了但一旦标记就是他的。
沈雨匆忙地把帽子重新戴上,陈嘉当做没看见,他拉着沈雨胳膊,“走吧,去吃早餐。”
沈雨和陈嘉一起过去。
沈雨发怔地盯着桌上的早餐。
没什么胃口,她给陈嘉说不太舒服想请假先回去,陈嘉没有为难让她打车先走了。
坐上出租车,沈雨仍在想贺云舟昨晚什么要那样,但她还是没有想明白答案。
回家又接到陈嘉的电话问她现在怎么样。
沈雨假装咳嗽了两声,“吃了药没什么大碍了,明天能正常上班。”
陈嘉道了声好好休息就挂了电话。
沈雨为自己说谎感到愧疚,她没有生病却还要骗陈嘉。
但一想到昨天晚上她依旧有种烦躁感,不是烦贺云舟,而是烦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他是还喜欢她吗?是还爱她才这样做的?
沈雨脑袋里乱的像一团打结的毛线。
第二天上班前,陈嘉提前给沈雨打了通电话让她晚半个小时到。
沈雨问为什么,陈嘉说让她别管就挂了电话。
沈雨好奇归好奇,她也没有再过多的问了。
出门时,她在脖子上系了一条丝巾,虽然已经用粉饼在吻痕上盖了一层但还是看得出来有红色的印子,只好用丝巾在遮挡。
按照陈嘉说的,她晚半小时到公司。
沈雨前天和刘书七发生了误会,她以为到公司后又会像之前那样被大家排挤,但今天到公司却没有感受到异常的氛围。
她去给陈嘉送咖啡时,陈嘉问她,“他们还有人敢为难你吗?”
沈雨摇头,“没有啊。”
陈嘉点了头然后让她出去了,坐在工位上沈雨还在想难道陈嘉给刘书七解释了,所以刘书七没联合其他同事不理她?
她想的简单但没想到陈嘉更是做的简单,直接用了杀鸡儆猴那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