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停住脚,咧嘴笑着,针对地说:“谢谢,我赢了你,你很失望吧。”
贺云舟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不。”
“不你中途离场干什么?不敢用第二名的身份和我同台?”
“网上都在说我的《过期的爱》抄袭你的《想念》,你明知道我没有抄袭你却不做回应放任舆论,你什么时候能坦荡点?”陈嘉怒火大了起来。
贺云舟冷笑,“你怎么不坦荡点说你是偷窥沈雨她亲妈才画出来的画?你用别名在网上画的她爸妈私底下那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不要以为现在被封了就没人知道那是你陈嘉画的。”
陈嘉沉默地看着贺云舟。
贺云舟从口袋把信拿出来塞给陈嘉,“拿去,说好把沈雨写的情书还给你。”
说完贺云舟就走了,陈嘉皱着眉低头打开信。
信纸的边角虽然泛黄但看的出来保存的极好。
他大致读了一下,就是一些暗恋的内容,没有署名是谁写的。
只是把给谁的名字给划掉了。他自己细看划掉的名字是他的,旁边还用与内容不同的蓝色笔写了贺云舟的名字。
不用说肯定是贺云舟干的。
沈雨说帮闺蜜递的情书就是这个?
陈嘉一下想明白了,贺云舟把信藏了这么多年才和他说,不会以为沈雨是给他递的情书吧?
难怪他总是感觉他什么都没做贺云舟怎么把他当势均力敌的情敌,再怎么样沈雨都不可能喜欢他超过他啊。
看来贺云舟也没那么自信嘛。
——
沈雨回家一头倒在沙发上。
脑海里还是陈嘉画里的女人的脸。那张脸和她在梦里看到的她妈的脸一样,若影若现,若近若离,每梦到她妈,她愤恨又愧疚,期望又绝望,害怕又难过。
她怕,怕看到她,怕听到她的声音,怕……
怕看到她过得太好又怕她过得不好。
沈雨不明白人世间为什么会有她妈那样的母亲存在。
人都说母亲很伟大,是无私的,她的母亲却是自私的。
自私地为了出国结婚把她赶去明知坏得要死的父亲那里。之后又生孩子,然后又自私得一声不响死了留下韵俊一个人。
沈雨想不明白她妈那一生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总是留下一堆烂摊子让别人给她擦屁股,就没想过别人过得苦,因为她会过得更苦。
她真的很嫌弃她那个妈。
可是她是妈啊。妈妈怎么能那样呢?那样把自己作死了。
沈雨眼泪悄无声息地从眼角流到了耳朵里嗡嗡的像溺了水。
手机响了,看到是单喜娜打来的,她抹了眼泪坐起来埋着头稳了稳情绪才抬起头伸手拿纸擤了鼻子接通电话。
打电话肯定是有急事,一般的事肯定就发消息了,接通电话没听到单喜娜说话她就先问了。
“喂。”她一边擤鼻涕一边说,“咋了?”
单喜娜问,“声音怎么了?感冒?”
不想说哭了,沈雨随意答了声嗯。
单喜娜:“那我买感冒药来看你吧,你搬新家后我还没去你那儿看过你。”
今天下午不去公司了,沈雨就答应了,“来吧,不用买感冒药了,家里有。”
“好,那我来咯。”电话里都压不住单喜娜欣喜的声音。
沈雨点头,挂了电话不过十分钟单喜娜就来敲门了。
听到敲门声沈雨惊了跳,怎么快?
走过去开门她还特意看了猫眼,还真是单喜娜。
她打开门,单喜娜提着水果篮还有一些营养品,啥黑芝麻、褪黑素、鱼油之类的,沈雨看她提着大包小包进门,“你这跟看望空巢老人似得。”她给拿拖鞋。
单喜娜嘻嘻地穿上拖鞋进门,“我是来看望空巢美人的。”
沈雨把东西拿去放,单喜娜坐到沙发上摆摆腿伸伸脚观察着说:“你这里还挺宽敞的。”
“还行,两间房,你要是来也可以单独住一间。”
“我来肯定是要和你一起住啊,你舍得让我独守空房啊?”单喜娜嘴皮子油油的。
沈雨洗了水果出来把电视打开放着,有点电视声显得房子温暖些。
她周末在家的时候即便不看都会开着电视,听着电视里的人说话也会增加安全感,尤其是一些在线直播的节目像有人陪着她一样。
沈雨剥着葡萄,问,“你咋来这么快,我以为要半个多小时才到呢。”
单喜娜:“我就在这附近所以说来看看你。”
“别说着官方话了,我还不知道你?说吧有什么事找我?”沈雨看单喜娜又是给她打电话又是积极带着东西上门的,她又不傻。
单喜娜坐近说:“听你说要辞职,我就让我男朋友投陈嘉公司助理职位的简历了,你帮忙让陈嘉多照顾照顾他行不?他刚大学毕业没啥工作经验。”
原来是来找关系了,沈雨又惊又喜,“你太看得起我了,我都要离职了,他接替的就是我的位置,我能说上啥话?”说着她想起什么,调侃说,“陈嘉是你高中暗恋对象,你现在的男朋友要去给他做助理诶。你去给他说。”
单喜娜揶揄,“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陈嘉这些年变化挺大的,有种油腻的精英男味道,我喜欢青春少年,现在不喜欢他那类型儿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