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把韵俊抱起来，“那你小子就和我回家咯。”

韵俊抱住他的脑袋笑。

沈雨和贺云舟开车走了，陈嘉带韵俊回家。

玩了一天脏兮兮的，在睡觉前陈嘉先给韵俊洗澡。浴缸里满是泡泡，韵俊头上脸上也是泡泡。

陈嘉很会照顾人，他拿了自己珍藏的玩具给韵俊边玩边洗。

韵俊也很乖，不认生，一个玩具就可以自己玩的很开心。

陈嘉给他搓手的时候问，“你为什么要叫我爸爸啊？”

韵俊咯咯笑就是不回答。

陈嘉挠他痒痒肉，“说不说？”

韵俊笑得在水里扑腾，溅了陈嘉一身水。陈嘉大笑，“你小子故意的是不是？”

两个人开始玩水，欢笑声在冷清空大的房子里尤为突出。

洗完澡裹着毛巾吹完头发，韵俊躺在被窝里，小夜灯开着，陈嘉给他讲了睡前故事，以为他睡着了，陈嘉准备走时，韵俊嘟嘟哝哝地说：“因为我想哥哥和姐姐在一起，我不能拖累姐姐。”

小孩什么都懂，陈嘉给他掖了掖被子关灯出去把门关上。

手机响了，是沈雨。

这还是她第二次主动给他来电。陈嘉低笑了声，怕吵到韵俊，他轻手轻脚到阳台去接通。

陈嘉：“韵俊已经睡着了。”

沈雨此刻也在阳台上，她披着外套听见陈嘉说睡着了，心里也放心了，“谢谢。”

陈嘉语气散漫地说：“怎么谢啊？”他笑，“甩了贺云舟和我在一起咯？”

“陈嘉，”沈雨沉重地低下头，“不要说这个了。”

他沉了会儿，开口，“我开玩笑的。你看你和贺云舟待久了，也变得无趣了，我可是喜欢有趣的女人。”

陈嘉在阳台上点上烟，胳膊靠在阳台上看着在远处炸开的烟花。

他吐出烟圈，“沈雨，想和你说件事。”

沈雨嗯了声。

陈嘉想坦白曾经躲在她家衣柜画了不少副画，他沉了很久将那些事咽了会打算把画中的那些人藏在心底，只说：“上次参赛的画，画的是你和你母亲。对不起啊，没经过你允许就画了阿姨。”

沈雨没有责怪，没有惊讶，她只说：“我知道。”

陈嘉手顿住，“你知道？”

她低声笑了笑，听得出来她仿佛释怀了，“你都用春阳命名了，我也该猜到了啊。”

“我知道你会有什么感受还抱着侥幸你不知道。”陈嘉后悔用春阳命名。

她接着说，“陈嘉，像我这种家庭有着不堪一面的人最在乎别人怎么看我们，即便别人只是看我一眼，我也会认为别人在嘲笑我，其实只是茶余饭后的一个谈资而已，我应该去释怀。我知道你用春阳这个名字命名也是想要话题度，世界上有很多春阳面临这那样的困境，你应该创作解救春阳话题的作品，那样我会感谢你。”

陈嘉手指夹着烟，烟丝在黑夜下盘旋。

他沉默着。

春阳不是她妈妈的本名，只是当时的街坊私下都在沈雨爸爸面前故意叫沈雨妈妈是春阳。

陈嘉问过他母亲知不知道有什么含义，他母亲让他小孩儿别管那么多。

沈雨她母亲让他躲在衣柜里拍她被家暴、强迫的照片，他才明白春阳是什么意思。

那些照片帮沈雨母亲离了婚。

而他画的那些画所赚的钱给了沈雨母亲，那笔钱干净又不干净，可是能让人变干净，就是干净的。

陈嘉：“你要不就把韵俊留我这儿？”

沈雨：“陈嘉，你憋什么坏呢？还真想韵俊叫你爸爸啊。”她哼笑，“明天给我送回来。”

陈嘉低头笑了声，露出虎牙，“遵命。”

挂电话前，他说：“韵俊说希望你和贺云舟在一起，好好在一起。”

说完他挂了电话没等沈雨回答，想说的那句祝福还是说不出口，靠在阳台上把烟抽完了再进去。

沈雨放下手机，领会到陈嘉的意思她嘴角淡淡带起笑。

韵俊不愿意叫她妈妈，沈雨也能理解什么意思了。他或许是怕自己拖累她，也不知道韵俊小小年纪就会有这种想法，她相信周家也没有让韵俊有这种感受。可韵俊有这种想法，让沈雨反省可能是自己让他有这种感受了。

贺云舟走过来给她拢拢外套，“给陈嘉打完电话了？”

沈雨侧眸点头，“他已经带韵俊睡觉了。”

他犹豫地问，“韵俊为什么不喜欢我喜欢陈嘉啊？”

她转身勾着他的脖子。

“把我抱到房间我告诉你。”

贺云舟二话不说把她抱起来，沈雨双腿盘在他腰间。

回房间的路上，他说：“陈嘉对小孩儿那么有魅力吗？”

沈雨：“你对我有魅力还不满足吗？”

贺云舟：“因为爱你，我也想和韵俊相处好。”

沈雨抬头看他，“韵俊也因为爱我，所以希望你和我相处好。”她说，“他是给你留空间呢，我们不懂的小孩心思，陈嘉懂了。”

贺云舟听明白了，“那我还要感谢陈嘉了？”

沈雨：“你俩见面不掐起来就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