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清迅速交代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郑重的把房门上了锁。
“呼……”
虽然以谢恩泽那如同古代人一般的思想,对方肯定做不出半夜闯房门这种事。但谁知道呢,家里多了个不熟悉的人,还是把门锁上更让人安心。
江河清疲惫地坐在书桌前,暂时没有力气去洗漱。
她打开和朋友的聊天框,发了一条信息:
“赵丰年有空吗,有八卦,速来。”
“打字说不清楚,电话联系。”
消息刚发出去,下一秒,赵丰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就知道这妮子一听见八卦这两个字就挪不动道。
没有过多寒暄,一接电话江河清就开门见山地说:“你知道吗,国内同性婚姻合法了。”
“啊?!!”
对面不出意料的传来了极其惊讶的声音,接着是一阵乱响,好半天才有了回复:“你开玩笑的吧,我没搜到类似的新闻啊。”
“对啊,我开玩笑的。”江河清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不知为何有了一股咬牙切齿的感觉。
这才是现实世界好吗,你老妈笑眯眯给你介绍的定亲对象是年上温柔大姐姐,这种事情只有在绝望女同的梦里才会发生。
“受啥刺激了开这种玩笑?”
“这可真是……”江河清抱着诉苦的心态,把自己方才的经历事无巨细的讲给了赵丰年听。
“嘶……”听完这段玄幻的经历,赵丰年倒了牙似的呲溜口水。
“所以她长得漂亮吗?”江河清等了半天,听到的居然是这样的反馈。
她一下子炸了毛:“啥意思啊,有你这样抓重点的吗?”
“那我有什么办法。”赵丰年无辜地说,“阿姨都那个态度了,你什么时候违背过她啊。反抗不了的话,那不只能享受了吗?”
江河清一瞬间也觉得牙疼:“你不觉得很离谱吗?”
“是挺离谱的,但也没办法啊。反正没有法律效益,你就当过家家嘛。”
虽然还是很奇怪,但江河清多少有被安慰到。也是啊,这跟小孩子过家家没区别。谁还没在玩泥巴的年纪跟同龄的小朋友组建过陌生的家庭呢。她母亲再抽风,也不能在结婚当日旁观她们洞房花烛吧。
“所以漂亮吗?”赵丰年又问。作为瓜田里常年上蹿下跳的那只猹,她抓重点的能力向来是一流的。
“漂亮漂亮漂亮死了。”江河清很是无语地说,“可是漂不漂亮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喜欢女人。”
这一次,赵丰年沉默了很久。
“啊?你不喜欢女人?”
“很让人惊讶吗。就算按概率来讲,这个世界上喜欢女人的女人还是占少数吧!”
“诶——”
赵丰年的语气中明显透露着疑惑。
“你之前都和傅……那谁搞成那样了,不是因为喜欢吗?”
为了照顾发小的面子,赵丰年特地隐去了傅某某的姓名,以及圈子里的大家都以为她俩在恨海情天地纠缠的八卦。
“那怎么可能是!”
“江河清啊。”发小苦口婆心地说,“声音太大会显得你很心虚。”
江河清一噎,捏着嗓子放缓了声音道:“别什么都往恋爱上想,一群恋爱脑。”
“好吧。”
赵丰年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你喜欢男的?”
江河清的脸色顿时又变得很不好看。她下意识想象了自己身边站了个男人的场面,顿时被膈应得一个激灵:“噫惹,不讲不讲。”
“我喜欢科学。”她说,“人生的意义有很多,不一定在莺莺燕燕。我就非得挑一类人来喜欢吗。”
“好吧,愿意把自己的人生奉献给科学研究的江河清同学,你有多久没进实验室了呢?”
话题很快跑偏,两人互损了一番后又聊了聊最近的趣事,嗓子都聊干了才挂断电话。
赵丰年吵闹的声音从耳旁消失后,江河清觉得卧室里有点过于安静了。
总之,明天还是要去找姥姥抱怨的。就算当成过家家,她也没法心安理得地接受母亲的安排。
额,嗓子好疼,真不该在还没完全康复的时候跟赵丰年打那么久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