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爸妈买了衣服，给杨阿姨买了元旦礼物，给我舍友，还有许姨……”像报流水账，她一一说给他。

“没有我的吗？”顾杨问。

她想给他一个惊喜，除了生日礼物之外，她还买了一条领带。

“我忘记了。”她低头吃饭。

“没关系，我就是随便问问。”顾杨笑着说。

这顿饭吃的很轻快，顾杨好像很开心。只是林涵一直心事重重。

一回到家，林涵去了卧室。顾杨则在客厅打电话。进门前，她听到顾杨说“这件事我有分寸，你不要插手。”

林涵刚刚躺下，顾杨推门进来了。不一会，他从浴室出来，躺在她身侧。

“我身体不好，”她抓住顾杨的手，“杨阿姨说如果你欺负我，让我找她告状。”

“我怎么欺负你，”顾杨亲了她一下，“这样？”

林涵数月精神不济，近日才大为缓解。他俩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事了。

因为那天信息没及时回复的事，她不想让顾杨如愿。

“你知道我论文得了一等奖吗？”她再次提醒他。

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这才是她想问的。

顾杨摸了摸她的头，“我知道你一定会得第一。”然后吻上了她。

她太想他了，没有再拒绝，伸出手环上了他的脖子，和他一起沉浮。

室外漫天飞雪，室内春光无限。

事后，林涵依旧窝在顾杨怀中。

每次亲密接触后，两人内心都特别满足。因为他们能感受彼此是相爱的，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是一种享受。

躺了一会，顾杨才抱着她去浴室。

顾杨把她放在浴缸里。水漫上来，林涵抬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

尽管他们已经非常熟悉彼此的身体，坦诚相见过无数次，但她还是难为情的别过脸，屈膝坐在浴缸一角，双臂环抱着自己。

顾杨跨步进来，在她对面坐下，然后伸手拉过她，把她的头发拢成一束放在胸前。从她身后将她整个人环入怀中。

她靠在他胸膛上，闭着眼睛。他的手在她身上慢慢游走，最后停在腹部，开始轻轻揉搓。

每次欢愉过后，他总爱这样做。手掌温热，力度刚刚好。

“我们做了夫妻该做的事，”他的声音低低地，从头顶传来，“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的妻子。”

顾杨顿了顿，继续说：“虽然第一次是你提的，但也是我期待的。”

他的掌心停了一下，又继续揉搓。

“我那时候想，这样，你就是我的了，”他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自嘲：“我确实想通过这种方式把你留在我身边。当你提的时候，其实我心里窃喜。这点龌蹉的心思，我不想瞒你。”

身体的酸胀感慢慢消失，她敷上他宽大温热的手背，他的手停在小腹上。

“这两年，我越来越忙，没有足够的时间陪你，总觉得亏欠你很多。”

“我知道你害怕，”他说，“也知道你怕什么。”

这是顾杨第一次袒露心声，赤裸裸地将他所有的心思告知于她。

林涵喉咙动了动，嘴角尝到淡淡的咸味，不知什么时候，眼泪流了下来。

她突然转过去，主动吻上了他。

顾杨双手托着她，回应着她。

林涵轻飘飘地瘫软在顾杨胸膛，感受他的心跳和粗犷的喘气声，安静地听他说话。他双膝微微曲起，把她禁锢在怀中。

“我和你之间，抛去儿时的情谊，从男女角度来说，我心悦于你。”他顿了顿，“此生我认定了你，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

林涵困得眼皮在打架，意识模糊，听到顾杨的话习惯性地“嗯”。

“如果你同意，我们已经到法定年纪了，我带你去领证或者告诉妈妈，让她为我们准备婚礼。”

“不要，我不想和别的同学不一样。”她不想这么早进入婚姻，更关键的是她不想被婚姻禁锢。

“好，”顾杨说，“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你一定要相信我。”

“嗯……”

“那林小姐，如果哪天你想成为顾太太，我随时恭候。”

听到浅浅的呼吸声，顾杨低头看去，怀中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然后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用浴巾裹住，抱到榻上。拿着一条软和的毛巾擦拭，角角落落都擦得仔细。最后把她抱到床上，拉过被子裹住她。

黑暗中，他躺下来，盯着她看了好久。

三年前元旦晚会结束的那个晚上，就是在这样的满天大雪中，烟花照映下，她说“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