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为了我，放弃出国，放弃了天文——”

“等会，”秦昭打断她，“他放弃了，那为什么还要出国？”

林涵垂下眼，“是顾叔叔逼他在天文和我之间做选择，他选了我。后来……我和顾叔叔我做了交易，放他出国，我三年不见他。”

“你是不是傻，”秦昭说，“他放弃是他的事，关你何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恋爱脑？”

“秦昭，他不能放弃，”林涵抬眼，“至少不能因为我放弃。”

秦昭沉默了一会：“你不爱他了，你愿意放他走？”

“我爱他，”林涵说，“就是因为爱，所以才要放他走。”

秦昭看了她一会，叹了一口气，“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林涵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秦昭，“如果我不见了，他一定会来找你，到时候你把这个给他，他看了就明白了。”

“还有呢？”秦昭问。

“没有了，我都写在信里了。”

“你真是疯了。”秦昭说，“三年？你知道三年意味着什么吗？人性经不起考验，更不要说考验一个男人？”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他，我相信。”林涵坚定地说。

秦昭有点恨铁不成钢地说，“三年异地恋都不一定能坚持下来，更何况你们是直接断联。三年后，等他带回来一个，我看你怎么办。”

林涵心里咯噔一下，“如果真的那样子了，我……”

她压根没想过。

这会因为秦昭的话，林涵内心突然波动了一下。

“我不相信顾杨会因为他爸反对出国而放弃，”秦昭说，“他就不是那样的人。”

“是他亲口告诉我的，他不会骗我的。”

“你既然这么相信他，这么爱他，”秦昭问，“你们不能一起去吗？”

“秦昭，”林涵眼神黯淡下来，“我已经为他做了让步，难道还要为了他放弃我的学业甚至事业嘛！”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秦昭愤慨地说，“你自己一个人承担着一切，凭什么他追求梦想，就要牺牲你？”

“他为了我也牺牲了很多。”

秦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值得吗？”

“值得。”林涵看着秦昭，温柔又坚定地说。

秦昭懂林涵。可也没想到林涵为了顾杨能做到这个程度。

秦昭在没问也没劝。她知道林涵决定的事改变不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完成林涵交代的事。

“你还是和顾杨一起商量一下。”秦昭最后建议她。

*

毕业典礼结束后，顾杨和周晨回宿舍收拾东西。

大一的时候，顾杨住过一段时间宿舍。其他时候和林涵住在景园。

其实他没什么可收拾的。但宿舍还有一件重要的东西。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本书。从书的卷边来看，书被翻过无数遍。

他从里面翻出一张照片，拿在手里盯着看。

周晨收拾完，依靠在桌子边，手里拿着一张A4纸叠着。

“哎呦，这不是第一次去天文学社团的时候，你从墙上取下来的妹妹的照片嘛！”周晨调侃说，“那个时候，你一直说她是妹妹，我当时就看出了你在说谎。”

顾杨笑了一下，“确实不是妹妹。”

周晨凑过去仔细地瞧了一眼，“妹妹，看着确实漂亮。”

然后他又瞅了一眼顾杨，若有所思道：“不得不承认，你们是挺般配。”

顾杨把照片重新夹到书里边，靠在桌子边看向周晨。

“四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不正经。”

“要是当初你不行动，我就追妹妹了。”周晨说。

“那你恐怕没机会，她眼里只有我。”

周晨嫌弃地咦了一声，“没发现你这么自恋。”

“求婚的事还需要帮忙吗？”周晨问。

“我都准备好了。”

“得嘞，”周晨说，“不过，没想到你爸居然真的同意你出国了，没看出来经商方面你也不赖。”

顾杨嘴角上扬，“这是我老婆的功劳。”

周晨捧着自己的下颌，“我这牙怎么这么酸。”

顾杨瞥了他一眼，摇头笑了笑。

“行吧，”周晨拍了拍顾杨肩膀，“到时候伴郎记得给兄弟预留一下。”

“一定。”

这半年来，他一边在筹谋出国，一边在把每一个经手的项目做到最好。他想让顾远山看到，他有能力做好手头的事，也有资格去追求自己的路。

智选科技的项目，公司本来已经放弃了。所有人都觉得拿不下来。顾杨以此作为赌注，和顾远山打了一个赌。

结果他赢了。

顾远山兑现承诺，同意他出国深造。

今晚，顾杨准备告诉林涵一切。

从学校出来后，顾杨去了珠宝店。

戒指做好了。他一开始选了黄宝石，但后来改了主意。因为林涵喜欢蓝色，他换成了蓝宝石。

因此，工期耽搁了一段时间。

设计师拿出戒指，“顾先生，您看一下，这是我设计过最特别的一枚戒指了，您未来太太一定会喜欢的。”

顾杨拿起来看了看，确实蓝色更好看。

“谢谢，”顾杨说，“她会很喜欢的。”

“我按照您太太的喜好，设计了几款结婚戒指，您要不要看一下？”

“暂时不用。”

结婚戒指他想自己设计，顾杨想。

顾杨很满意，他把戒指提在手里，就好像把他们的幸福握在手里，稳稳地、沉沉地。

戒指很轻，但责任沉甸甸的。

从此，她是他的妻子，是他共度余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