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顾杨抬眼看他。

陈牧野看着顾杨，想起了当年他对林涵的偏爱，小心翼翼地提醒：“林小姐对云山的尽调逻辑比较熟悉，如果她用当年的模型——”

“我相信她。”顾杨打断他，“在商言商，一切以公司利益至上，我也相信你们的专业能力。”

我是来追我老婆的，顾杨心里想。

他相信林涵不会为了赢而泄露公司核心机密。

况且以后公司要交给她，该挣的钱还要挣。他搞科研工资不高，还要靠老婆养。

看到顾杨笃定的样子，陈牧野一颗心放了下来，便不再多说。

顾杨抬手看了一眼腕表，“陈总，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一行人朝着会议室走去。

投标结束后，顾杨四下寻找林涵。看到林涵出门，紧忙追了出去。

大厦门口，他看到林涵上了一辆奔驰。

还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周之安？是周之安，他怎么在燕城。

*

饭局订在一家淮扬菜馆，名字叫“邂逅”，藏在一条梧桐树掩映的巷子深处。

林涵和佳佳先下了车，周之安去后院停车。

“周之安定的地方还挺有品位。”佳佳说，“老板就是老板。”

林涵调侃佳佳：“刚刚车上你说你请客，我还真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佳佳嘿嘿笑着：“谁职位大谁请，我职位最小。”

不一会，周之安停好车过来了。三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去。

包厢不大，木质屏风隔出一方小天地。

窗外正好对着院子中的一棵海棠树。

林涵盯着那颗海棠树看了半天。

树很大，能长到这个程度，一定栽了好多年了。

它开花应该特别好看。

“燕城这段时间天气闷，我特意点了几道清爽的菜，都是你们大学时常吃的。”周之安说。

佳佳笑嘻嘻地开口：“周老板有心了，还记着我们的口味呢。”

“那你待会多吃点。”周之安目光落回林涵身上，“工作忙不忙？”

林涵把视线从院子里收回来，“还行。”

服务员开始上菜，清炒虾仁、响油鳝糊、狮子头、松鼠鳜鱼？水晶肴肉……还有一瓶黄酒。

三个人边吃边聊，话题从燕城的房价扯到佳佳在云山的新工位，又绕回大学时系里那个总爱点名答不出问题就扣平时分的教授。

“想到大一的时候，我们那么多人一起去草原玩。”周之安感概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聚在一起。”

“慧茹出国了，韩黎回老家工作了……” 佳佳掰起手指，“我和林涵都在燕城，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哎……我看难。”

周之安忽然问了一句：“对了，今天竞标的项目，你们是不是在竞争？”

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你们？你们指的是谁？

佳佳夹菜的筷子顿了顿，没吭声。她知道周之安每月都来燕城，三年了，还没死心？

林涵的手也停了，“嗯？”

“周之安你能不能别挑这时候聊工作。”佳佳适时地开口，“一想到工作，我饭都吃不下去了，你是不是怕我把你吃穷。”

周之安笑了一下，拿起酒杯，“我自罚三杯，今天不谈工作，只回忆学生时代。”

佳佳拿起酒杯，“我陪你一杯。”

林涵也举起杯子，“那我也陪一杯，祝我们友谊长存。”

听到林涵的话，周之安端着酒杯的手紧了紧。

“好。”佳佳开心地说，“祝我们友谊长存。”

三人碰杯，喝了这杯友谊长存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