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男人们虽不用干活,却也是站在餐厅门口处,没人敢贸然出门。
餐盘好刷,但倒在餐厅的那三具尸体却不好处理,没人敢上前触碰。
角落看向坐在主位的蝴蝶妈妈和爸爸,他们依旧一动也不动,要不是眼珠子还在转,还以为是两座雕像。
看来不将餐厅彻底打扫干净,他们是离不开这里了。
想到这里,角落将那只断手拿起,忍着一股子的血腥味扔进垃圾桶。
其他人女生见状,对视一眼,互相合作着,用瘦弱的身躯扛着剩下的两具尸体,一步步走到垃圾桶旁边,
小小的垃圾桶连半个身子都放不下,但餐桌却干净多了,蝴蝶妈妈的双眼又重新眯起来,笑盈盈的望向角落他们。
“好孩子,好孩子,如此能干,将来一定能找个好人家。”
等整个餐厅终于打扫干净了,蝴蝶妈妈和爸爸才终于起身,向门口走去。
蝴蝶妈妈:“孩子们,天色不晚了,吃饱喝足也该休息了,明天还有别的事要干,我带你们去往各自的房间。”
穿过长长的小道,又是一处四合院的设计,蝴蝶妈妈指了指上面的一间厢房对角落他们几个女生道:“你们以后便睡在哪里?。”
随后又指了指下面一层的房间对林清雾那些男人道:“这便是你们的住所,你们自己去挑,男孩子总要有自己独立的地方住,以后独立了才能担起责任。”
“我和爸爸就睡在上面,有什么事就叫我们。”
角落上了厢房,打量了周围的环境,这里还没餐厅大,仅有一张大床便占据了房间一半多的地方,行走都有些困难,一不注意便会膝盖便会磕到床脚。
现在还活着的人里,女生占比不对,除了角落和安夫人,还有另外三个人女生,她们都是安夫人研究室里的研究员,看她们胸前的牌子,齐刘海的叫赵悦,个子不高的叫杨荧,她们两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年纪,最后一个胖胖的是冯静萍,年龄看起来没跟角落差几岁,胸牌上有着明晃晃“实习生”三个字。
三人都一脸害怕的神情,蜷缩着身体,躲在安夫人的身后。
他们研究安逸的视频也能从中知道副本的残酷,可旁观和亲身经历是两回事,一直是旁观者的他们如今成为经历者,刚进来便亲眼见证人的死亡,内心早已崩塌。
杨荧:“安总,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赵悦:“我不想死,我家里还有个刚满周岁的儿子等我回去照顾。”
她们本该遵守禁出令待在家里,要不是安氏集团给出的工资过于诱人,此刻也便会被卷入副本中,此时想想,内心一阵后悔。
安夫人欲言又止,此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她没办法给予他们保证,因为自己就自身难保。
角落看了眼蹲在床边,一言不发,全身都在颤抖的冯静萍,径直走到床头,将铺盖简单收拾了一下:“你们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看过那么副本视频,该是再笨也知道与其担心会不会死,不如现在养精蓄锐,整理好精神应对接下来的会发生的事情。”
安夫人盯着角落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你进入过不少的副本,敏锐程度异于常人,估计已经看出来了些线索,不妨分享一下?”
其他三人在同一时刻抬头望向角落,眼神期盼对方能说些什么。
角落嗤笑一声:“我不过还是个学生罢了,能有什么线索?倒是安夫人研究游戏副本那么长一段时间,眼下没一点主意吗?”
“伶牙俐齿的丫头!”安夫人忍着脾气,冷哼一句,她此刻清楚明白,在副本里,角落有经验的多,现在还不能与其闹掰。
一张床,空间有限,连翻身都是问题,只得侧身睡,而角落睡在最左侧,靠近墙的那边,其他人四人则紧挨着她睡。
夜深时,烛光熄灭,所有人都进入梦乡。
一道残影借着月色飘至厢房门外,只听吱呀一声,破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刺骨寒风猛然灌了进来,睡在最外侧的冯静萍浑身一冷,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她被冻醒,迷迷糊糊睁开双眼,下意识的便要伸手去关门,指尖刚触道冰凉的门把,一对含笑的眼眸,猝不及防撞入她的视线。
印着蝴蝶的面具骤然在眼前放大,冯静萍僵在原地,脑子空白一瞬,随机猛然清醒,瞳孔骤缩,刚要惊呼,一只手已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晚上不睡觉可不乖啊!”
蝴蝶妈妈依旧笑眯眯的,语气轻得像风,却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白天接连死去的人影猛地在脑海里炸开,恐惧想冰冷的藤蔓缠紧心脏,冯静萍瞪着惊恐的双眼,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流出,即便捂住自己嘴的那只手松开,她也牙关打颤,发不出半点声音。
“乖孩子,乖孩子。”蝴蝶妈妈摸了摸她的头,目光扫过屋内熟睡的其他人,这才满意的笑道:“女孩子的房间怎么能关门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这可不行!”
冯静萍木然地点头,恐惧早已掏空她的神智,耳边的话语模糊成一片嗡鸣,心里只残存一个念头——顺从。
顺从便不会死。
月亮被乌云遮盖,夜里的风很凉,蜷缩在床头一角的冯静萍刚好处在风口,不知是害怕还是冷的缘故,她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白天发生的事在脑子里反复播放,手不自觉的放在嘴里啃咬,直至啃出血迹。
又一阵凉风拂过,冯静萍被猛然惊醒,抬起头鬼使神差的走到门口,手重新握住门把手,刚要关门,便被一种猛力狠狠扯开,紧接而来的便是撞上一双严肃,坚毅的双眼。
“你想死吗!”角落悄声斥道。
冯静萍吓了一跳,怔愣的看向角落,随后一股恼怒感滚到头顶:“你干什么!”
“我倒想问你,你在干什么?”角落一脸严肃的盯着冯静萍的手。
冯静萍这才发现,她刚刚触碰到门把手的那只手不知何时被划出来一道细长的血痕,从中指指头的部分一直划到手腕部,血液溢出沾染在白色的墙面上,显得各外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冯静萍一脸不可置信,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双脚一软,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