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雾面色凝重,语气严肃道:“早饭结束后,蝴蝶妈妈虽说让我们去上学,可实际根本没有出宅子,读书的地方是在宅子的另一边,哪里只有男人才能进去。”
“我们在哪里经历了一场考试,上面的三个人······是这次考试的倒数三名·····”
林轻雾越说声音越小,眼中逐渐染上恐惧,他便是这场考试的倒数第四名。
考试的题对他这个没上过大学的人来说,极其的难,全是一些深奥的知识,别说会写,他连听都没听说过,要不是最后关键时刻,林枫利用道具帮他填完,此刻在前面被断脚的人里便有林轻雾。
“没用的东西,连个考试都及格不了,真是太不乖了,宅子里可不需要废物。”蝴蝶妈妈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冷漠无情的话。
“救········救救我········我·····我不想死·······我下次一定好好考·····”中间的男人趴在地上,不顾流血的双脚,靠着手臂推着身体向前,拉扯着蝴蝶妈妈的裤脚,求饶道。
蝴蝶妈妈蹲下身,笑眯眯的抓住男人的头发:“孩子,妈妈不会让你死的,只是犯了错总要接受惩罚。”
“你放心,失去了双脚只是不能走路,并不会影响你后续的考试,妈妈相信你,下次考试一定能及格的。”
男人身上浑浊的泥水混着泪痕糊满整张脸,五官变得扭曲狰狞,恐惧混合着身上的疼痛通过他的双眼逐渐放大,使他浑身僵直,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蝴蝶妈妈很满意男人的表情,笑得更加灿烂。
旁边的两个男人,一个双脚的血已经不流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估摸着是已经死了,还有一个拖着残疾的下半身,用求救的眼神望向对面的其他人,沙哑的嗓音带着哀求:“教授·····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角落这才发现,他就是老者的那个助理,本就不算短的头发沾染了不少污泥形成一层黑痂,耷拉下来盖住了一半的脸。
若不是那双眼睛无视其他人,唯独死死盯着对面的老者,一时还真认不出。
老者早就没了第一次和安夫人对持的气势,佝偻着背,像一棵枯树,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他躲在其他人的身后,视线与助理交汇的刹那,又如同被烫到般猛地弹开,目光仓皇逃窜,眼底爬满了与助理如出一辙的恐惧和惊吓。
躲闪的目光说明了一切,助理这时才意识到教授根本不会来救他,希冀的光在眼底一点点熄灭,转而凝成一片死灰的绝望。
他被迫面对蝴蝶妈妈那张灿烂温柔的笑脸,明明是天气晴朗的时刻,阳光照在他身上却只觉得寒冷刺骨,恐惧顺着脊椎爬上来,在助理的眼中,那张笑容诡异的像一朵食人花,仿佛下一秒就能将自己吞噬殆尽。
助理下意识的往后退,膝盖被地面摩擦出血迹,可他已经没有了双脚,身在偌大的宅子里,无处可逃。
助理再次看向对面的人,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救他,望着那位一向尊敬的教授,往日的种子瞬间翻涌上来,那些端茶倒水的卑微,整齐杂物的讨好,那些一天天被打压的日子,此刻成了怨恨的源头。
为了自保,教授竟真的把他弃之如敝履!
恨意涌上心头,混着绝望的怨毒,他死死盯着老者,几乎要将那背影盯出个洞。
直至最后,身下的血已经流干,双脚的剧痛不再是神经的哀嚎,而是一种骨头被生生碾碎的实感,他瞪大双眼映着天,也映着对面那张冷漠的脸,最后一次用力抽搐了一下,便彻底倒在地上,再也动不了。
老者见到这一幕,身体猛然一缩,感到一阵的毛骨悚然,嘴里自言自语的,不知道在呢喃些什么。
蝴蝶妈妈的惩罚过后,不会给那些被惩罚的人丝毫治疗,他们三个不出意外的都死在了院子里。
“真是不乖的孩子,连这点伤都抗不住,就这么轻易的死掉了,真是没用。”蝴蝶妈妈叹了口气,眉头微皱,独自烦恼着。
这时她的目光突然右移,当看到角落的那一瞬间,愁眉的神情舒展开来,灿烂的笑容重新挂在脸上,双眼一眨一眨的仿佛发着亮光。
蝴蝶妈妈快速的移动到角落的旁边,用温柔惊喜的语气道:“乖孩子乖孩子,今天刚惩罚完,竟然这么快就好了,看起来精神很好呢。”
“乖孩子,你比他们有用多了。”
角落微微一笑:“妈妈,既然我这么有用,可以让我也去上学吗?”
蝴蝶妈妈的笑容僵在脸上,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但角落还是敏锐的捕捉到。
下一秒角落的头发被猛然拽起,蝴蝶妈妈温柔又渗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又不乖了,你是没资格去上学的,顾家贤惠才是你应该做的懂吗?不要惹我生气噢。”
角落笑着点点头,虽然没再说什么,但眯起的双眼里却藏着冰冷的杀意。
这一幕被安夫人看在眼里,她望向角落,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