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的分针一点点转动,距离下半夜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
既然晚上不睡觉会违反规则,上半夜没死,就必是下半夜,角落拼命向厢房赶去,一路上既要小心翼翼,又要确保不会在宅子里迷路。
好在月光照耀,不至于摸瞎前行。
然而就在分针又转一格后,道具的时间结束,角落没有了时间的指引,只能凭着感觉,前行的脚步也更加快了。
月光越来越微弱,直至再次被阴霾遮盖,角落终于来到厢房门口,刚踏进去便感受到一股冷风袭来。
她来不及多想,径直躺在自己的位置,眼一闭感受着周围空气的变化。
就在角落刚躺床上的下一秒,周围的温柔骤然下降,寒气直逼人的皮肤,冻得人瑟瑟发抖。
冯静萍早就被冻醒,但她依然不敢睁开眼,哪怕身体瑟缩不已,脑海却一直反复叮嘱自己,此刻必须睡着。
屋里寒气浸骨,冷意直往被褥缝隙里钻,不知道规则的杨荧被冻醒,迷迷糊糊的就要起身去把门关上。
她迈步向门口走去,然而就床和门中的一小段路,蝴蝶妈妈默然紧随身后,一双眼珠死死的黏在杨荧的身上,一瞬不瞬,阴冷盯视。
杨荧毫无察觉,直到回过身要重新上床时,猝然对上蝴蝶妈妈的视线,浑身猛然一僵,惊惧瞬间攥紧心神,下一秒惊呼脱口而出。
声音将原本就浅眠将醒的安夫人吵醒,她睁开眼望见逼近杨荧的蝴蝶妈妈,目光瞥到旁边躺在床上瑟瑟发抖,却不敢动弹的冯静萍,瞬间洞悉眼下情况。
趁着蝴蝶妈妈注意力全在杨荧的身上,安夫人悄悄重新躺到床上,阖紧双眼,不动声色的佯装熟睡。
“孩子,怎么还没睡呢,真不乖啊。”蝴蝶妈妈覆着的面具的脸向缓缓杨荧靠近,压迫感层层笼罩。
杨荧吓得四肢僵住,呆站在原地,嘴唇颤抖,张张合合:“求······求求你······放·····放过我·····”
“呵呵呵······”面具下一处温柔绵软的轻笑:“孩子,既然害怕那为什么要醒呢?睡眠的时间可是定死的,不容改变·······”
蝴蝶妈妈的语气平和亲切,然而钻进杨荧耳朵,却只觉得头皮炸裂,寒意直窜四肢骸骨。
她下意识慌忙看向床上的其他人,而她们三人都在闭目,无一人能够与杨荧对视,求救的目光,无处安放。
“安········”强烈的求生欲让杨荧刚要出声求救,一直冰冷的手骤然捂死她的嘴,绝望的泪水顺着脸颊不停滑落。
死寂长夜,悄无声息。
杨荧的死没有掀起半点声响,唯有弥漫开来的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屋子,提醒着在场的三人,昨夜并不平安。
清晨,他们睁开眼时,杨荧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冯静萍在蝴蝶妈妈杀了杨荧后就一直不敢睁眼,闭着闭着就睡着了,早上却没看到尸体,那股血腥味却一直深深刻在她的味蕾中,再难以消散。
“角落········这屋只剩我们了·······”
“嗯·······”角落没说太多。
安夫人走到角落面前,目光带着探究:“昨天晚上的规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为什么要告诉你?”角落歪头询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好笑。
“如果你告诉我们,昨天晚上杨荧就不会死!”安夫人异常愤怒:“因为你的自私,杨荧才会死在这里!”
感受到气氛的剑拔弩张,冯静萍连忙上来打圆场:“安总,角落也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杨荧的死,我们谁都不想的。”
“哼,不是故意的?”安夫人讽刺道:“明知道规则却不告诉我们,我看她就是想害死我们!”
“不会的!安总!角落帮过我很多次!”冯静萍义正言辞道。
安夫人转而将审视的目光放在冯静萍身上:“你一直跟着角落,规则你也知道,而你也从没告诉过我们,对吗?”
“不······不是的·····”冯静萍拼命摇摇头,她并不是不告诉他们,而是连她自己都不太清楚是什么规则,只知道晚上不要碰门,下半夜不要醒。
可这种话,不管怎么跟安总说,都听起来像狡辩。
角落勾起嘴角,满是讥讽的冷笑一声:“照安夫人这么说,你在昨晚不也是在装聋作哑吗?”
“自己明明也醒了过来,却让杨荧承担了蝴蝶妈妈的惩罚,啊,真的好无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