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挂断,她将晕倒的女孩抱在怀中,对着对面缩成鹌鹑的大哥说:“想活就扛着他跟我走。”
离开这里不一定会死,留在这里肯定会死,大哥也没别的指望了,只能放手一搏,他呆愣着点点头:“你可一定要保护好我,我死了你男朋友也活不了。”
还好大哥误会了,否则她还真不知道如何让大哥在这种紧急关头信任她。
她小心翼翼挪到列车车门处,这一带一边是居民区,一边是几家废弃的仓库,平时没什么人,里面堆放的也就是一些过了时的机器。
这一带没什么人,自由军对仓库里的破铜烂铁也不感兴趣,派出来的兵力不多,但不乏有追兵在附近找幸存者。
“把这些血抹在身上,他身上也要。”辛绛说着,用手抹了把血糊在怀中女孩的身上脸上,“我会走在你们前面,如果我被发现你带着他立马在地上装死。”
“行,装死我会。”
趁着夜色,两个人带着两个人混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向鸣塔靠近。
鸣塔是个废弃的塔台,再往后就是一条死路,四周野草丛生,还有一条巨臭无比且腐蚀力极强的臭水沟将其圈在中间。
场面混乱,很少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辛绛像一只猫一样轻巧地在各种环境下穿梭,确定前方没有危险后再招呼后面的人跟上。
“我们到这里后应该安全了——呕——抱歉,实在太臭呕——”
背了一路,大哥体力不支,将人放下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将领口的拉链拉到最高,将口鼻掩在衣领之下。
“你那朋友什么时候来——”
话音未落,脖间冰凉,低头一看,赫然是一把开过刃的匕首。
辛绛眼一垂,提膝顶裆,手腕一转,将他腰后的手枪取出往后一抛,扑通一声,掉入了臭水沟没了踪影。
“好端端的你用刀抵着我做什么?”他下意识举起双手,冰凉的触感并不好受,他向后倾了倾脖子。
“本来想在列车里就把你解决了,奈何我身边还有两个人需要照顾,只能辛苦你帮我把人带到个比较安全的地方。”辛绛目光狠厉,“十七区是个贫民窟,找不出一个有用的东西,你们自由军过来做什么?”
男人面露惊讶,不答反问:“你怎么发现我的?”
“我说过,十七区里找不出一个有用的东西,当时你就坐我对面,你的反应速度属于有用的那一类,很明显,你不是十七区的人。”
“我就不能是外来的游客,亦或是来这里出差的?”
辛绛冷笑一声:“这种理由也就只有外来人才想得出来,十七区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所有人都清楚,你可以是为了探亲也可以是为了找人,怎么都不可能是旅游或者是出差。”
“是我轻率了,不过刚才我来的路上让他们拦截了一辆飞行器,不知道是否是你的朋友。”男人肩膀下垂,有看了眼她手中的匕首,闪着银光,看着的确锋利得很。
辛绛眉心微皱:“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啊,你放了我,我就放你朋友进来,至于你们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你们本事。”
“这样啊......”她轻微点头,莞尔一笑,“那你们还是把那个飞行器炸了吧,我一个穷到大半夜只能带着男朋友做列车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一个拥有飞行器的朋友呢?”
“你——”
男人目眦欲裂,银光从余光中闪过,就此停止了呼吸。
探测器不知道从哪蹿了出来,在屏幕上打字:鸣塔下的井盖已经打开了。
“辛苦你了。”
探测器:~(@^_^@)~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
辛绛将女孩放在银发男人的旁边,拖着尸体向臭水沟那移动,脚一踢,滋啦啦,尸体便被那水腐蚀得干干净净。
她没办法一次性带着两个人走,银发男人醒来后估计也走不了几步,但女孩醒来后可能会因为情绪崩溃,发出太大动静暴露行踪。
左思右想,只能两权相害取其轻,如果女孩醒来后大哭,她就把她嘴堵住。
又是一剂药水打进去,女孩悠悠转醒。
“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但是你先别哭,你哭的话我会把你嘴堵住,你是想好好地跟着我走,还是想我逼着你走?”
“我妈妈死了吗?”女孩抽了抽鼻子,眼眶湿红。
?
居然比她预想中的要冷静。
“我可以保护你,只要你不哭不闹地跟着我。”
女孩年纪约摸七八岁,死的话题还是太沉重,她也想不出什么话糊弄过去,人确实是死了,当着女孩和她的面,头身分离。
“我跟着你走,我不会哭也不会闹,这些妈妈教过我。”女孩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抹了一把眼泪。
“......”
女孩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压抑的抽抽搭搭声比起不远处的炮火和尖叫声更让人感到难以名状的酸楚。
辛绛背起银发男人,带着女孩在探测器的指引下,走进了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