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会不会是他惹到了自由军的人，否则咱十七区谁敢招惹他呀？”

再往前走一点就有警戒线围着了，围观人员被警员一一清退不让靠近。

围在外面的这群人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他们为什么会在这？回想起刚才路人的话，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辛绛走上前，拉住其中一个人：“黑青禹呢？”

“死了。”那人说，“就在里面，警察不让我们靠近。”

她愣了愣，死了？

黑青禹身手确实一般，但玩得一手好人心，十七区有权有钱的都被他拉拢，关系也处得不错，而且他出门在外带的人不说一百也有八十，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死了？

一般人还真做不到这点，包括她在内。

如果不是一个人的话，她倒能想到一个可能性，只不过那个人这么做的必要是什么？

“是阿绛吗？”

辛绛还没有从黑青禹死了的事情里回神，身后被人用手拍了拍。

“戴芙恩奶奶，您怎么在这？”

“我路过的时候正好听到你的声音，我就过来了。”戴芙恩奶奶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拉着辛绛的手，语气激动道，“那个小家伙来了吗？”

昨天晚上她们打了一次通讯，改了见面的时间，戴芙恩奶奶也说了要见面的目的。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小恬妈妈带着小恬来十七区探亲居然就是来探戴芙恩的亲。

“小恬，去看看外婆。”辛绛将小恬推向戴芙恩。

戴芙恩奶奶颤抖着手，抚上小恬的脸，眼泪从眼角滑落：“好、好孩子，我是外婆啊。”

小恬有些茫然地看向眼前的老人，缓慢的抬起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珠，小心翼翼开口：“外婆。”

“外婆在，是外婆对不起你们，如果我早点知道你和你妈妈来十七区的话，你妈妈也不会......”

“外婆不哭。”小恬说，“妈妈很早就跟我说过她会离开的，她说不要哭，哭了的话，她在别的地方看到了也会很伤心的。”

戴芙恩奶奶勉强扯出笑容：“好，外婆不哭了，小恬跟我回家吧，外婆给你准备了好多玩具。”

小恬突然僵在原地，她支支吾吾道：“可、可是我不想离开姐姐。”

“小恬乖，你和外婆回家，以后我常常去看你好不好？”辛绛蹲下来摸了摸小恬的头。

小恬看了眼辛绛又看了眼季星恒，努嘴点头：“那你一定要经常来。”

辛绛站在路口送走了戴芙恩奶奶和小恬，收起脸上的微笑，转身走向案发现场。

警员里里外外匆匆忙忙，各个面露严肃，看来里面的场面确实有些不好办。

“你去附近逛逛？”她对季星恒说。

季星恒没有多问，但也没有离开，和附近围观的人群站在一起，像是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出事的地方在一家唱片店，是黑青禹平时常来的地方，她来过两次，两次都是为了和黑青禹谈交易。

黑蛇帮是十七区有名的地头蛇，生意也做得够大，有不少好东西都会过他们的手，她做机甲少不了别的区的材料，因此和黑青禹不得不打好关系。

打好关系是一回事，不代表她就认同他们的做法，有时候他们做得过分了，她反手一个报警，至于警察管不管，就是另一回事。

她借助外面的废品，爬上屋顶，打开天窗，血腥味扑鼻而来，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里面有不少警员在处理现场，天窗的正下方躺着一具破漏的尸体，血液和刮下来的皮肉混杂在一块，已经分不清是从身上何处切下来的。

他的身上全是血洞，深浅不一，就像个人体靶子，有人将各种各样的武器投掷在他身上，可能是单纯的好玩，也有可能是泄愤，还有可能是严刑逼供，想从他嘴里撬出些什么东西。

辛绛将下面的场面1:1复制到智脑中，临走前看着黑青禹成了现在的这幅样子心中也说不出什么感觉。

黑青禹帮了她不少，但这个人的确不是什么好人，烧杀抢掠什么都干过，唯独对她好过。所有人都可以说他死有余辜，她没资格。

月亮湾看来也去不了了，她让季星恒先回家，自己去了一趟赵欢瞳那。

“没有黑青禹牵线，制作机甲确实会有些麻烦。”赵欢瞳从卧室里取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枚晶核碎片，“我昨天从交易市场那买到的，虽然很不想给你，但一想起你每天起早贪黑去捡垃圾，想想还是给你算了。”

“正好我就差了一枚碎片。”

“靠这些拼出来的晶核能源还是不足，你真有把握吗，联盟军的机甲可没那么好对付，特别还是联盟执行官的......”

“你对我组装出来的机甲这么没信心？”

一想到这件事赵欢瞳就心情烦躁，最后懒得说，直接下了逐客令：“黑青禹的事情我会托人去查，你别在这里碍我眼，烦得很。”

“哦对了，你知道自由军他们来十七区找的首领白月光是谁吗？”赵欢瞳突然坐起来。

正在换鞋的辛绛抬头：“谁？”

“小恬的妈妈，禾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