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联盟法规定人的利益之上,但实施起来未必,在那些贵族面前,一头珍惜星兽甚至抵得上万条人命。
“那是六翼双头鸟!给我活捉!别伤到了它们的羽毛!”内场中有人下达命令。
有一个人开了头,之后越来越多的人下了相同的指令,只不过抓捕对象种类不同,但均要求“活捉”。
在杀伤力爆炸的武器面前,活捉远比击毙的难度高得多。
内场的贵族屏障内露出贪婪的丑态,他们高高在上享受着此刻送来的源源不断的财宝。
一墙之外,硝烟四起,仿佛人间地狱。
当时的守门人此刻正躲在屏障后冷漠地看着外面挣扎着想要进来的普通人。
“把这里守好,千万不要把那些星兽放进来了。”
“那些平民正好可以当诱饵,你看看,那些星兽都冲着他们来了,我得赶紧让我家卫兵借机多抓几次。”
辛绛依旧站在人群中,手指抵上耳机:“星兽入侵太快,你那边得提速。”
另一边沉默半响,传来声音:“星兽群将在两分钟后转变移动方向。”
“......季星恒?”
“是我。”
“联盟那边已经出兵,目前你那边仅剩下还在选拔的预备军,倒掀不起什么风浪。”牧尘空说,“有他帮忙效率提高了很多,你那边小心。”
“你的计划是什么?”季星恒不肯罢休,明知道对方不会回答,还是想问。
辛绛那边轻笑出声:“等我活着回来就告诉你。”
“精神力恢复的时候瞒着,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联盟内部的人。”
说完这句,她扯下微型耳机,随意丢给了某个路过的回收机器人。
口袋里的微缩机在嗡嗡作响,她拿出来握在手心,逆着人群向着最高的位置那走去,祁路宵在那里指挥作战,他走不开。
她的身份在联盟里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但有权限走到这里的,没有人会没眼力见地多嘴问她是何方神圣。
“没想到你会来。”祁路宵坐在指挥中心中间的控制椅上,目光轻轻带过进来的人,“这就是你的报复方式?这不符合你行事作风,牺牲普通人的生命以达成目的......还是说,二十年过去,你总算学乖了。”
辛绛缓步靠近,手拂控制台,远程看着战况:“十七区的污染风暴并没有持续太久,我猜是人为干预,自由军有这个条件但没这个必要,联盟也有这个条件,同时以你的性子不可能放任这么好的机会不管。”
“这么多星兽,宝贝多到数不完吧。你把罪责推到我身上,祁路宵你也会心虚吗?”
祁路宵并不惊讶自己的计划被她猜透,神情淡定道:“既然你知道了,然后呢?现在是来找我分赃还是过来阻止我的?”
微型机被她向上抛起又接下:“当然是来杀你的。”
一切变化只不过是瞬息之间,辛绛在召出机甲进行攻击的同时,祁路宵敏锐察觉到事情不对,也召出了机甲进行抵御。
守在附近的联盟军进入作战状态。
“你们不用守在这里,全部去参加清退星兽群行动。”祁路宵下令道。
“是!”
只不过是对付一个精神力只有2的废物,用不上这么多人。
“增强药剂最多只能维持一小时,你确定你能在一小时内解决我吗?”祁路晓嗤笑道,“你怎么还是这么不知好歹。”
“那你可以试试看。”
两架机甲相撞,嗡鸣声振颤。祁路宵挑眉,似是有些惊讶。
他的机甲在整个联盟配置中无出其右,有他精神力加持,在单挑上他基本上处于一个无人能敌的地步,一招致胜是他的预期,但现在很显然,对方甚至有能和他打来回的实力。
而且刚才那种怪异的感觉......辛绛什么时候有那能力了?
祁路宵稍后退两步,思考着如何在自身利益最大化的同时杀死面前的人。
他在机甲内呼叫其他卫兵,却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别期待了,联盟里三分之二的人都去应付星兽潮了,余下的三分之一被那些贵族瓜分......我倒也不介意你多喊一些小鱼小虾来。”
祁路宵轻笑道:“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吞噬’被你研发出来了。”
“吞噬”是机甲的一种性能,作战中可以在接触中吞噬对方能量供自己所用,听着厉害,用着也确实厉害,但有个最大的弊端,这东西装在机甲上,以机甲操控者精神力为支撑,随着时间的拉长,不仅会损伤精神力还会折寿。
这对于一个精神力受过巨大损伤的人来说,无异于在用自己的命在这里同他耗。
那便耗着吧——
整个对战过程中祁路宵以躲避为主,半个小时后他察觉辛绛攻击速度明显减慢,就是现在!
局势反转,攻击方由辛绛变为了祁路宵。
又是一个半小时过去,他驾驶着机甲凌驾于辛绛之上,地上的机甲早已经千疮百孔,零配件七零八落散在同样疮痍的选拔赛场上。
“你输了。”祁路宵说,“你和你父亲一样一败涂地。”
“呵。”辛绛偏头抹去额角的血,“这句话你留着去地狱见你母亲说吧!”
机甲第一时间护主,向后闪避,但为时已晚,辛绛的机甲正一步一步将他们吞噬。
“不对!这个时间你只剩下2点精神力才对!”祁路宵想要脱离机甲,头顶却又一股极强的吸力将他向上拉取。
辛绛控制着残破的机甲站立:“联盟的教科书可以更新了,如果有转世的话,正好送你回炉重造。”
“警告警告——机甲已超负荷,请驾驶员迅速脱离——”
她轰地一声躺在地上,浑身疼得厉害,刚才像一团面饼一样被对方甩来甩去,骨头都给甩断了,还脱离,她现在连维持着这一个动作都够呛。
“......早知道不装这个逼了,瘫着多好。”眼皮越来越重,她吐了一口气,觉得好像不过如此。
自己殚精竭虑谋划二十年,找了自由军,找了地下黑势力,孑然一身来现在又孑然一世走,人生过得如她这般真的挺没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