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把那两个分出去。”
罗军飏反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执行官的意思:“好的。”
正愁无聊,辛绛在舱室里教小黑如何说话,贝贝偶尔穿插两句进来辅导,气急了脱口就是一句粗,小黑正经话没学会几句,反倒是把贝贝骂人的话学会了。
舱室的传送器有了反应,罗军飏带着两个人将小黑和贝贝拖走。
只带走他们两个?这是发现他们两个不是人类了?
位置大了,她长腿随意舒展着:“罗处长,他们两个离不开我的,你把他们带走了,他们两个待会能把你这里掀了。”
“你当拷着你们手的是什么东西,就算他们两个再有本事,也得有命挣脱手上的东西。”罗军飏冷哼一声,带着人传送离开。
挣脱确实是很难挣脱,但也没人说不可以直接拆开。
手铐应声落地,她捡起地上残落的碎片,身后的传送阵又有了动静。
不会吧,这里机关这么灵敏吗,她前一脚解开手铐,后一脚就有人过来。
她不动声色地抽出防身的匕首握在手心,正要看看这个罗军飏到底要搞什么把戏,一扭头对上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这张脸她最近看得多,看得其实都有些免疫了,换了个芯,感觉又有些不一样,就像是有些东西回到了本该属于它的地方。
她握紧了匕首,握得手心都有些发麻。
七十年的距离,她可以对久别重逢的任何人说一句“好久不见”,唯独面对眼前的人她说不出任何一句话。
或许是当一只贝贝鸟当习惯了,将情绪可以完全掩盖在那只鸟的身体里,可作为人不一样,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情绪好像都被无限放大,她甚至会担心她接下来的行为会给季星恒带来什么样的想法,每一步都像戴上了镣铐。
“你——”
季星恒刚开口,却被对方打断。
“我知道你现在身份非同一般,但你现在也有把柄落在我手上,我劝你最好饶我一命。”辛绛紧急避险。
天呐!上辈子她先是毁人精神力,后是将人抛弃。这辈子别的不说,就光前段时间在光网上爆火的她和季星恒在外的“约会照”也足够让季星恒要她半条命了。
更别提她作为一只贝贝鸟待在他身边都做了什么——这件事赖不到她身上,这本就是季星恒自己不避着点鸟,她的错只是错在有意识了但没提前告知,蒙混着过了那段贝贝鸟的时间。
“我以为你会对我说其他的。”季星恒目光暗淡,站在原地没敢上前。
辛绛:?
她现在是还在七十年后吧,眼前的季星恒是联盟执行官吧?怎么和她作为贝贝鸟的时候见到人不一样?
那时候的季星恒不是冷脸冷淡又冷漠吗,浑身上下一副生人勿近,现在这失落小狗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我应该说什么......?”
说好久不见,说没想到吧我还活着,还是对不起,之前的我是个渣女?
“我在外面都听到了。”季星恒看着她。
“听到什么?”她努力回想了一下,不久前她在这里教小黑说话,教的也是都是非常日常的内容,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言论,更没有什么会惹人误会的话。
“你说你馋我身子——”季星恒每说一句向前走一步,“你说我有八块腹肌、喘的声音也好听、还有一双大长腿和公狗腰。”
辛绛后背抵着小桌板,退无可退。嘴强王者好当,但是不能在本人面前当。
她抵着季星恒不让他再向前逼近:“我那是为了哄他。”
“那你为什么不哄哄我?”季星恒目光灼灼。
辛绛抬起手,悬停在他脸颊边,最终还是落在了他的头上,像很久之前那样胡乱地揉了揉:“对不起啦,我突然离开,把你吓了一跳吧。”
季星恒上前,将人抱进怀中,细微的呜咽声让辛绛彻底卸去了防备。
还是那个季星恒啊......
她从垃圾场里捡回家的那个喜欢粘着主人的小狗季星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