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惟冲过去捡起矮脚凳的一条腿,迅速把白琴拉开,随后用木棍指着男人大喊:“再打人我报警了!”
金小雅也喊:“就你会打人是不是!”
“你他妈报啊!”没了束缚的男人一推就把身旁的女性推到了地上。然后他指着跌坐在地的女人说:“这个婊子!”接着又指向赵平:“那个畜生!”最后又看向江惟,凶狠地说:“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抓谁!”
“你动一下试试!”江长青的声音从另一头传过来。江惟愣神片刻,随即把白琴交给金小雅,急忙走向步履匆匆冲进来的江长青,拦住他,道:“没事老爸,我没事。”
江长青用手揽住江惟,把江惟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然后松了口气,接着再问男人:“你干什么呢你!大白天的!”
“这他妈是个小三!”男人指着赵平怒吼,“老子刚刚亲眼看见他们两个滚在一起!”
周围的人群瞬间窃窃私语起来,江惟也呆了呆。他看向那个地上的女人,接着又看向战战兢兢站在一旁的赵平,但都只须臾就移开了视线。随后他又想起白琴受的伤,便又有些气愤地喊:“捉奸就可以砸东西,可以打人了吗!”
“老子没把他们打死就不错了!”男人显然听不进江惟说的话,愤怒地喊。
这时候,江惟听到金小雅在小声说些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金小雅是在打电话。于是他又看向男人,降低了音量,道:“你们的事我管不了,但是你打了她,她现在嘴巴破皮了。”说着,他指了指白琴,“你总得出钱吧。”
“这里本来就没她的事!”男人说。
男人这话的意思明显是不想为白琴的伤势负责,江惟一瞬便皱起眉。金小雅这时上前一步,把通话界面亮出来:“我已经报警了,有什么事你们到警局去说吧。”
金小雅的话又一次激怒了男人,男人张牙舞爪地想再次上前,周围的人终于有了反应,一起把男人拉住,没让他发作。
几分钟后警察赶到,了解情况后把主要的四个人带走,白琴临走前嘱咐江惟暂时闭店。舒月这时候才赶过来,看到江惟,一把把他拉过去,问他有没有事。
“我没事。”江惟摇摇头,“就是我老板被打了。”
“没事就行,没事就行。”舒月把江惟报到怀里,紧紧贴住自己的身躯。半分钟后他松开江惟,小声说:“以后少管别人的事情,知道吗?”
“……哦。”江惟不太想遵循这个教诲,但他嘴上还是老老实实地答应了。舒月和江长青带着江惟和金小雅回到自家饭店里,给他们做了盘凉菜,让他们压压惊。
江惟吃着凉菜,后知后觉地问妈妈:“赵平真的是小三吗?”
“是啊。”舒月叹了口气,“其实……唉,其实知道这件事的人挺多的,你那个老板肯定也知道,只是没人说而已。”
“怎么不——”江惟话说到一半,停住了,有些无奈地看了眼金小雅。金小雅回他以一个同样无奈的眼神。
江惟是有些羞愧的,因为他想,就算他知道这件事情,扪心自问,他也不会专门找到今天那个发怒的男人,告诉他“赵平和你对象有一腿”。照这个做法,他确实是没有在管别人的事情。
吃完晚饭,江长青说肚子痛去了洗手间,江惟和舒月把金小雅送走。回到店里,江惟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今天的事告诉了余春,也一道说了自己对“不要管别人的事”这种说法的纠结。
【蠢蠢】我感觉我其实能理解你
【蠢蠢】我家有件事也是没人知道的
【蠢蠢】我有一个关系比较远的亲戚的老公,也是出轨,我记得我五岁的时候过年回家,不小心看到他手机上跟一个女人的聊天记录
【蠢蠢】他叫那个女人宝宝,说三天后他不在老家了再来,那天晚上我把这件事告诉我爸妈了,我爸妈也只是让我不要到处跟别人说
【蠢蠢】后来他出轨的事情被发现,我那个亲戚受刺激,没控制好情绪,吞了很多安眠药
江惟不自觉拧起眉毛,有些悲伤地打字。
【土豆丝】啊,不要啊
【蠢蠢】还好,后来抢救过来了,她离婚了,到现在还是单身
【土豆丝】那就好那就好,她是无辜的
【蠢蠢】但我爸妈挺愧疚的,逢年过节会给那个亲戚送很多东西
【蠢蠢】当时我小,感觉没那么深,但现在想起来,我也挺愧疚的,我想,万一她真的去世了怎么办,那不是我和我爸妈导致的吗
【土豆丝】也不能这样想吧
【土豆丝】唉不过确实,人要是真的有那么好的心态,那也太厉害了
【蠢蠢】对啊,这是控制不住的
【蠢蠢】所以我觉得,你也没必要想太多吧
【蠢蠢】毕竟你确实做了自己能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