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哥,你在工作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贺桉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目光随意扫过空旷客厅。
厉观澜为他指明厨房的位置,“不会,刚才有点工作没处理完。”
贺桉冲他微微一笑,将乌鸡汤提到餐台,在看到桌台已经摆着的保温桶,脸上笑容倏然凝固。
这保温桶有些眼熟呢。
他背对厉观澜,脸上闪现的表情,厉观澜自然看不见。
厉观澜走到沙发边,目光在沙发面仔仔细细逡巡一遍,没有任何带有贺闯标记的东西。
贺桉转过身,脸上微笑不变,对厉观澜道:“观澜哥,我帮你盛一碗汤吧,放到明天,口感就不好了。”
“嗯。”
贺桉在厉观澜的提醒下,找到柜子里的碗筷,盛上乌鸡汤,端到餐台。
“你不喝吗?”厉观澜走过去,他现在确实有点饿,让贺闯乱七八糟一段折腾,五脏六腑气得发涨,现在平静下来,饥饿感顿时涌上来。
贺桉笑道:“那我陪观澜哥。”
又盛一碗,坐到厉观澜左手边。
贺桉看着他有几分消瘦的脸,略带心疼地道:“观澜哥,这件事大概要多久才能过去啊?”
厉观澜心底微微一软,笑道:“舆论而已,没什么要紧。”
贺桉不赞同:“舆论的背后是人,这些人情绪冲动,没有理智,隔着屏幕都能杀人。”
“别担心,我对他们漠不关心,他们便伤害不到我。”厉观澜喝一口汤,“这事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贺桉道:“可我听说有人到你们公司门口闹事。”
厉观澜冷哼道:“其他公司雇来的地痞流氓,之后我再跟他们一一算账。”
贺桉皱紧眉头:“这些人落井下石,真够坏的。”
厉观澜垂下眼皮,用瓷勺捞起一截漂浮的虫草,复又扔进汤碗中,讥笑道:“我对七彩兽,不也算落井下石。”
贺桉目光凝了凝,注视厉观澜,郑重道:“但心慈手软就不是你了。”
这倒是个有趣的回答,厉观澜笑望向贺桉,表情玩味。
贺桉善解人意,温柔体贴,作为婚姻生活的伴侣,确实再适合不过。
两人说话间,卧室发出一道不轻不重的声响,像有什么在踢门或者扒门。
贺桉视线立即看了过去。
“有人吗?”
厉观澜在心中痛骂贺闯,面色不变道:“猫。”
“什么?你养了猫?”贺桉视线转向他,略带吃惊。
厉观澜气质刚硬,那些毛绒绒的宠物,看起来会被他一脚踢开。
“嗯,宫秘书带来的,怕我一个人无聊。”厉观澜正正经经道:“这猫怕人,非常野性,不适合被人收养。”
贺闯很感兴趣道:“我可以看看吗?”
都说怕人了,怎么还看。厉观澜沉默两秒,“不行,它会应激。”
“好吧。”贺桉颇为遗憾,但视线在和厉观澜说话时,有一搭没一搭拐向卧室那扇门。
厉观澜生怕贺闯再弄出什么动静,讲话时心不在焉。
终于,熬到贺桉起身道别。
厉观澜身心不由一轻,“我送你出去。”
*
电梯门缓缓关闭。下行。
贺桉温和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放平。
熟悉的保温盒、卧室突然的动静、厉观澜的失神反常。
的确不难猜出,房间里有人。
而那个人,贺桉大概也推测得出来。
抢去他的身份、家庭,如今又要来抢他的未婚夫。
*
厉观澜一脸愠怒打开卧室门,来不及质问。
一道高大身影扑上去,热情洋溢抱住他,“厉观澜,上次是我犯浑,你别生气了呗。”
僵立片刻,厉观澜找回自己冷肃的表情,斥责道:“滚下去。”
贺闯下巴垫在厉观澜肩膀上,“你的猫容易应激,别这么吓人。”
……
厉观澜简直要破口大骂。
全世界找不出比贺闯脸皮更厚,心脏更坚实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