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在天堂:“很不幸通知你:你的新墙头塌房了。”
因为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贺闯趴在床上,睡了个午觉,醒来后,已经下午三点,日头西斜,手机在腿边震动一下,他从被子里扒拉出来。
岳泽是发病还是发错消息了?
贺闯:“?”
岳泽甩过一张图片。
贺闯手机信号满格,图片没有缓冲,瞬间跳出来。
秀美的少年挽着男人的手臂,抬起脚,侧过身,在男人脸颊,送上轻轻一吻,男人错愕失神地睁大眼睛。
人物出众,风景优美,意境清纯,照片放在社交媒体,绝对会爆。
贺闯看了十几分钟,放大到脸部模糊,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发了会呆,给岳泽发消息:“谁P的?”
老爹在天堂:“可能是你弟。【抱拳】”
“……”
“你从哪看的照片?”
老爹在天堂:“你弟的朋友圈啊,他不会把你屏蔽了吧?!”
贺桉没把贺闯屏蔽,是贺闯把贺桉屏蔽了。
贺闯找到贺桉的朋友圈,点进去,看到了这张合照,贺桉特意置顶了。
文字是一行日期和地点。
够浪漫的。
贺闯搓了搓睡乱的发型,躺回床上,将手机举过脸,继续放大缩小,不厌其烦。
这衣服是厉观澜昨天出门所穿,他记得很清楚,紫色印花衬衫,是他从衣柜一众冷淡的黑白衬衣中选出来的。
看太阳的照射方向和角度,上午十一点左右。
厉观澜见国外客户,怎么可能不和人家吃一顿午饭。
他骗他!
根本没有国外客户,他在和贺桉约会。
贺闯打开地图,搜索贺桉在朋友圈发的地点。
钟遇青美术馆。
距离厉观澜市中心公寓七十多公里,开车要两个小时左右。
厉观澜七点多一些出门,大约九点能到,之后他们会干什么?参观美术馆、散步、拍照、吃饭,接吻……
贺闯想不下去了。
他打开与厉观澜的对话框。
消息停留在昨天下午三点。
他问:“我去找你好不好,在家好无聊。”后面一串撒娇打滚的表情包。
厉:“在忙,明天。”
贺闯:“……”
脑子恍然发问:这卑微求见的人是他贺闯?!
愣神之间,岳泽又发来消息。
老爹在天堂:“你不会找厉观澜撒泼去了吧?!”
贺闯:“没那么贱。”
老爹在天堂:“那么……你没偷偷掉眼泪吧?”
贺闯:“没那么贱。”
老爹在天堂:“哥们,冷静些,人家贺桉是厉观澜未婚夫,亲个嘴牵个手是应该的,你可不能动手啊!”
贺闯:“不打人,你先闭嘴,我要思考。”
切到厉观澜的聊天界面,质问什么的,他也没立场啊。都可以想到厉观澜的回答:别胡闹、安静点、这段关系本就不成立,更糟糕些,是厉观澜直接一脚把他踢开。
是啊,厉观澜和未婚夫搂搂抱抱,卿卿我我,与他睡厉观澜没什么冲突。
贺桉亲了抱了,他贺闯照旧能睡厉观澜。
没冲突。
一点也没。
贺闯揭过被子,裹在身上,盘算自己还能睡几次厉观澜,还有五周,五周只有周末,厉观澜有兴致。十天,一天一次,也就二十次,少得他想掉眼泪。后悔自己太听话,厉观澜叫他去,他就去,让他走,他就走。妈的,拿人当什么了!
傍晚,厉观澜给他发消息,手机震动一声,吓得贺闯一激灵。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被一个消息音吓到,说出去非得被人笑话死。
厉:“过来。”
贺闯心说:过你妈过,跟你的未婚夫过去!又转念一想,我本来就是为了跟他睡觉,较这个劲干什么!
回复道:“就来。”附带一个甜甜的猫咪笑脸。
*
厉观澜做事很快,答应贺闯在露台放两张躺椅,今天下午结束与霍明玉的饭局,他就顺道去了趟家具城,把躺椅买了回来。
款式简单的弧形长椅,可以调节椅背,坐上去前后轻晃,非常惬意。
贺闯进门,看见躺椅,没表现出多意外和高兴,视线平淡地掠过去。
厉观澜边喂金钱龟,边转头问:“有心事?”
“没有。”
“没有拉这么长的脸。”
“嗯,我乐意不行吗?”
厉观澜目光将他上下打量一遍,说:“碍眼。”
贺闯冷笑两声,一屁股坐到躺椅上,懒懒散散道:“你去找不碍你眼的呗,找我干什么?反正在你心里我见不得人,早晚都得一拍两散。”
金钱龟攀到玻璃壁面,张大嘴巴去勾肉条,四肢贴着玻璃,发出细微滑擦声。厉观澜回过神,把肉条扔下去,走去厨房,清理干净双手,没有回应贺闯的胡话。
贺闯偏过头,余光瞄着厉观澜走动的身影。
厉观澜只穿了一件挺括的白衬衣,铅黑色西裤,头发没有梳到后面,看起来年轻又清爽。
不一会儿,门铃响了,厉观澜过去开门,三分钟后,两个穿工作制服的员工,抬着一个既高且长的纸箱走进来。
厉观澜指了露台的位置,示意他们搬到那边。
贺闯从躺椅上爬起来,问:“什么东西啊?”
员工放下箱子,正要打开安装,厉观澜给完小费,叫他们回去了。
“你不是很闲吗,自己装吧。”厉观澜撇一眼贺闯,转身去做自己的事。
贺闯一头雾水打开包裹严实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