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副美到锐利的皮囊晃了一下眼。失语一瞬,厉观澜脸色更冷:‘手机,还给我。’
“什么手机,要到我这里找?”贺闯挑眉一笑,将门完全打开,“是你手机丢了?你是我请来的客人,帮你找失物,肯定是我义务之内的事情,不过,你这样子,好像是我故意偷了你的手机一样,你进来找吧,找不到,我也不会怪罪你。”
道理全让贺闯占了。厉观澜气笑,“别和我耍无赖,我知道手机在你这。”
贺闯将腰间的衣带系了系,慢条斯理道:“厉观澜,为什么就一定认为是我呢?我只想与你和平相处三天,拿你的手机,对我有什么好处,不过让你更讨厌我而已。”
“你没找找其它地方?”
“在路上,你打我打得厉害,也许手机掉在了车座下面。”
“……”
贺闯转过脸,嘴角残留挨过一拳后的淤青,饱满的唇形紧紧抿着,似在忍受灼烧般的痛感。
贺闯是很怕疼的。
有一次两人在沙发上做,贺闯撞的太激烈,厉观澜抽了他一巴掌,贺闯的眼泪登时在眼眶中摇晃,慌乱中,脚趾又撞到理石的桌脚,泪水顺势滚下,从脸颊滑到胸口,又顺着胸口点点滴滴浇到结合地。
厉观澜在死去活来中,还要按捺下不耐烦,抱着他,费力抚慰。
在医院没开灯的病房里,厉观澜知道贺闯在哭,被子一耸一耸的。他想掀开被子,也愿意说些安慰的话,手在上方停了许久,最后还是匆匆离开。
视线从贺闯受伤的嘴角转移开,厉观澜看向他房间的家具,严酷道:“你活该。”
“这话没错,我就是活该。”转身回走,贺闯赤着脚,踩在灰色地板上,“你实在不相信,就进来翻吧,那间是卧室,这里是浴室,哦,还有一个小书房、一个音影室。”
他一屁股坐进沙发,翘起腿,抓过桌上的一盒烟,抽出一根,叼进嘴里,没有点火。
看他光明坦然的摸样,厉观澜知道,自己搜是肯定搜不出来。
他甚至有几分动摇,也许手机丢在了车里,也许贺闯真的没拿。
“车停在哪?”
“走了,我没存号,三天后车会回来接你。”
“……”厉观澜阴沉着脸,“给我弄一部手机。”
“要不嫌弃的话,用我的吧。”贺闯在沙发上摸了一阵,找到手机,递给厉观澜,“没密码。”
“对了,你手机里没有不能见人的东西吧?”
“没有。”
私人手机厉观澜只用收发信息,打接电话,相册里连张照片都没有。
拿到贺闯的手机,厉观澜先给宫秘书打去电话。
响应很慢,打了第四遍,宫秘书才接通,看到境外来电,以为是诈骗,口气非常差劲,听到厉观澜的声音,迟疑了半分钟,仍选择不相信,啪地挂断。
反诈意识极强。
厉观澜:“……”
厉观澜又给李助理打去,这次很快接通。
厉观澜不能用贺闯的手机号码给贺桉打电话,只好让李助理代为处理,告诉贺桉工作问题,暂时不能去找他,那个海岛,他之后会以赠送的名义转让给他。
半个小时,李助理回过电话,“贺少爷已经安全抵达,他说他知道了。”
“还有吗?”
“还有……”李助理愣了一下,“没有了,您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厉观澜眼眸低垂,“没了。”挂断通话。
按照贺桉的性格,应该会说不用担心他,专心工作,他会自己在岛上好好放松等等,一些体贴周到的话语。
只一句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厉观澜揣着明白当糊涂,心底其实知道失约了贺桉的生日,他在生气。
在房间内无目的的走了一圈。
不需要工作,也没有屡传噩耗的来电,这样空闲的时光,厉观澜难以适应,好像走到一条陌生的轨道,最安全的选择,是呆在原地不动,看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以前也有这种时刻,厉观澜忙完工作,发现一天时间还有剩余,就坐在办公椅中,想象如果贺闯在的话,会和他去做什么。
幸好,这样的时刻并不多。
没有烟,没有电脑,贺闯就在楼上,厉观澜不愿想他,坐在沙发,拿过贺闯的手机,点开,从相册开始看,几乎全是动物和风景照,新拍的一张,是自己在机场的照片。
厉观澜注视贺闯拍下的自己,目光冷锐,体态修长,面容年轻而深邃,居于视野中心,周边一切人影都模模糊糊。他情不自禁生出“这是我吗?”的疑惑。
看完相册,又点开他的聊天软件,页面干干净净,看来贺闯和别人聊过天,会顺手删除记录。
通话和短信记录亦是如此。
胆大谨慎,诡计多端又生了张美丽无害的脸。
正看到Facebook,外面响起敲门声,懒洋洋的一下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