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闭了闭眼,满身疲惫:“你…...知不知道你在找死。”
郁泊言丝毫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盯着她,看她像看神经病。
黎初张张嘴,彻底不知道说什么了。
有的人天生喜欢作死,不让你找死跟害你似的。
二人自食堂门口分道扬镳,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黎初回班的路上拿出手机查了查郁泊言以往的成绩,查完手指的温度越发凉了几分——这个人,比她想象中成绩要好得多。
此人顶着张学渣脸,成日里花枝招展的,又经常请假,她几乎先入为主地觉得他成绩定不会太好,结果查完成绩单发现他的成绩竟常年稳定在年级前三五十名。
这个成绩不能说拔尖,但至少证明他底子和基础是很扎实的——有这样的底子在,他如果真的较真,会发生什么真的不保险。
黎初脸色白了几分,虽然这男的有够烦的,但罪不至死,她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郁泊言的战书是上午递的,到下午的时候已经全校皆知了——具体是怎么传出去的,他们也不清楚。
总之,等到郁泊言听到风声的时候,他已经被黄袍加身,成了全校拥戴的“民族英雄”。
学校论坛里,班级群里,到处都是这件事的讨论,到处都是激情昂扬的奔走相告,六班尤其兴奋,以往没觉得郁泊言这么有集体荣誉感,没想到自己班上的人真被人欺负了,他竟然不顾身份第一个站出来!
六班沸腾着,全部人都有意无意看向班花,目光中透着意味不明。
班花前脚被恶女欺负,郁泊言后脚就上去宣战,这让人很难不多想。
林沨滢坐在座位上,面对众人的调侃和议论,嘴上说着否认的话,脸颊却不受控烧了起来。
上回的主动解围,这次的主动宣战……
说他这么做跟她没关系,连她自己都不信。
可是,他为什么要帮她?林沨滢趴在桌位上,小鹿乱撞。
郁泊言本人也是错愕的,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原本进可攻退可守的一件事,现在一下子没有后退的余地了。
现在人人都知道他下过战书了,这种情况下,如果他赢不了她,他会直接喜提一个群嘲。
万一以后出道了红了,粉丝过来考古,这绝对是一个会让他粉丝抬不起头的一个大笑料。
不行。
他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不就是拿一次第一吗?拿,必须拿。
不管是为了治一治那个奇葩,还是为了他的面子,这个第一他都要拿!
青临一中考试很多,一个月一次月考,半个月一次周测,这意味着,距离下次他们较量,他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郁泊言直接发了狠忘了情,训练也不去了,公司安排的活动能推就推,破天荒一头扎在了学习里。
面对如此癫狂状态下的郁泊言,队友万分无语:“你到底想干嘛呀你?立学霸人设卷死我们?”
郁泊言捏着练习册头也没抬,几乎咬牙切齿:“你们不懂,这叫为民除害。”
郁泊言的一举一动都有人随时随地挂在论坛上讨论,他是如何如何发奋图强的,黎初想看不见都难,一顿操作下来,黎初直接被搞了心态,每日愈发不敢松懈,更像一个学习狂了。
这样的僵持中,他们迎来了半个月后的周测。
万幸黎初还是第一,但郁泊言排第四,总成绩只比黎初少4.5分。
二人站在年级大榜前,一左一右,神色各异。
郁泊言顶着榜单上的分数,率先开口:“知道这个分数意味着什么吗?”
黎初看向他,沉默片刻,平铺直叙:“意味着你差一点就死了。”
郁泊言闻言怒极反笑,用一种看奇葩的眼神看向身侧之人:“什么意思?我超过你,你还要杀个人?”
“4.5分。”郁泊言重复这个分差,意味不明:“这4.5分的差距,你觉得下次我能赶上来吗?”
“停止吧。”黎初看向他,唇色发白,“我再一次衷心提醒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你不是在挑衅我,你是在找死。”
郁泊言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真应该去医院看看了。”
郁泊言说罢,穿过人墙转身朝外面走去。
余光里,那一抹清瘦的身影还站在那里。
他分明没有认真看她,却好像捕捉到了那张苍白的小脸上,那抹一闪而过的无助和落寞。
郁泊言蹙眉,胸口掀起些难以名状的心烦意乱。
长得体体面面的,怎么偏偏是个神经病?
他顿了步子,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只冷冷吐出来几个字:“下次考试见。”
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这样让他情绪波动了——虽然是负面情绪。
这种对抗,让他在她身上掀起了一种不服输不信邪的胜负欲。
他必须赢她一回,他倒要看看,他真拿了第一会怎样。
会死?哈。
她倒是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