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炸了,分明气势汹汹要报复回去,人都被他掳上车了,最后硬是迷迷瞪瞪把人放跑了。
想想自从他跟她宣战后,每次考试都状况百出,鸡飞狗跳,回回狼狈的都是他,郁泊言严重怀疑这个人克他。
在车上说的那些......假的吧?
毕竟她满口谎话,劣迹斑斑。
可转念想到她身上的淤青,郁泊言又蹙了眉。
这个人的确卑劣,可她又不是先知,怎么可能提前故意在胳膊上弄出一堆伤出来?
这次的考试,题目上其实郁泊言做起来格外顺手,只是他杂念太多,下意识便觉得没发挥好,觉得自己大抵是考砸了。
没想到成绩出来后,竟然考得不错,排名第二,只比黎初少1.5分。
两个人站在大榜前,看对方一眼,都没说话。对视间,仍是对抗的眼神。
可很不合时宜的,郁泊言看着她,突然嘴唇发痒。
他先想起那个吻,连带着想起她那个男朋友,脸色变臭,离开了现场。
郁泊言回了教室,不想再管有关这个人的一切,可他闭上眼就是那截青青紫紫的手臂,闭着眼在他眼前晃,睁着眼在他脑子里晃,晃得他烦躁不堪——所以她在车上说的那些,究竟是真的假的?
放学的时候,郁泊言没让司机来接,反而是包了辆不起眼的出租车,给了钱让开车跟着黎初。
郁泊言一路跟着她的公交,最后发现她下了公交步行几百米,进了一个在青临算得上高档的小区。
郁泊言隔着车窗看她,表情并不算意外。
郁泊言在出租车里坐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什么,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偷偷瞧他,心里犯起嘀咕——光天化日戴着口罩帽子,一出手几百块钱要包他的车,还让他开车跟踪别人,他这位顾客真的是正经人吗?
郁泊言在人家小区门口守了半天,刚要离开,却见方才的人去而复返,又出了小区。
那人脱了校服,换上了一个短款毛领的白色羽绒服,里面穿了格子短裙和靴子,脖子上围了一条红色围巾,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带着微微笑意,看起来弯弯的。
郁泊言愣愣瞧着不远处蹦蹦跳跳的人,突然意识到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她校服之外的样子,更多的是诧异,诧异这个人竟也有这么鲜艳活泼的时候。
原来她真的笑起来,是这个样子。
郁泊言变了脸色,强行收回了视线——笑得再好看又怎样,人品又不是笑一笑就能变好的。
这个黎初啊,哼......
一家三口上了车,郁泊言回神,迟疑片刻,也朝出租车司机抬了抬下巴:“跟上他们。”
出租车司机看他一眼,迟疑了片刻,再次看在钱的面子上没有多问。
那是一家不错的粤菜馆,目送三人入座,郁泊言也找了个角落坐下。
正值饭点,餐厅人声嘈杂,郁泊言一身黑,戴着帽子口罩,全副武装的模样跟周围有些格格不入。
郁泊言就那么坐在角落里,隔着一株富贵竹看着那一家三口点餐、吃饭,那对夫妻眉眼温和,望向黎初的眼神里满是宠溺慈爱,给她烫碗、递纸巾,就差直接给她擦嘴了。
郁泊言咬牙,冷笑,好一个虐待,原来她就是这么被虐待的。
郁泊言幽幽盯着黎初,见她等餐间隙在餐桌上托腮不到两秒,又闲不住似的在一个口袋里掏啊掏,最后在他的注视下,果不其然又掏出来一个花花绿绿的小册子。
然后满堂喧闹满室飘香中,她抱着小册子开始背单词。
郁泊言:“......”
......
郁泊言不知道盯着他们看了多久,眼睛都有点乏了才收回视线。
他其实不饿,口罩都没摘,却也随意点了几道吃食,好让自己坐在这里看起来不那么突兀。
点好餐再抬头的时候,郁泊言后知后觉身侧似乎多了点什么。
他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张冷淡娇俏的脸——黎初不知何时已经走至他跟前,彼时幽幽站在他旁边,以一个居高临下的视角淡淡睨着他。
“你很闲吗?”她问。
有点尴尬,但不多。郁泊言被抓包毫无愧意,也不藏了,干脆坦坦荡荡:“饭店是你开的?你能来吃饭我就不能?”
非但毫无愧意,甚至反客为主,自己比对面还气,“你嘴里到底有一句实话没有,我在这盯了你们一个小时了,中间你妈给你夹了二十几筷子菜,你爸给你添了三次水,我怎么就看不出他们虐待你呢?还有,不是说你们家四个孩子吗?另外那两个招娣一个耀祖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呢?”
黎初:“......”
武装得严严实实看她妈给她夹菜,看她爹给她添水,他怕不是有病吧?
黎初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你是不是真的很闲?你到底怎样才能不缠着我?”
郁泊言盯着她红润的唇瓣,却是问道:“有男朋友为什么亲我?”
黎初:?
风吹哪页翻哪页是吧?
她有点跟不上他。
不是正算别的账吗?怎么又扯这上面了?
这一页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