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身侧的男生闻言意味不明地一笑,“寒假怎么舍得出去了?出去玩多耽误学习,怎么不在家学习啊?”
另一男生也笑起来,“你怎么知道人家出去玩没带着作业,说不定拍完照片就把作业本掏出来了,让别的国家的人也看看我们国家高中生刻苦努力的精神面貌。”
周围闻言笑作一团,黎初假装没有听出弦外之音,也跟着微微一笑,一脸神秘:“都说了不是出去玩的,总之这一趟收获颇丰。”
黎初这一神秘,成功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不是出去玩,那到底是干嘛了?”
黎初继续微笑,一脸恬淡:“你们没觉得我最近有什么不一样吗?”
众人一怔,瞧着她的目光认真了几分——好像......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了,好像正常了点是怎么回事?
但当着人面儿说人家变正常了,这话不好直接说出来,众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开口。
黎初的视线从他们脸上扫过,像看穿了他们的心思,“你们是不是想说,我好像又变正常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上学期我之所以那样,都是有原因的。”黎初说着红了眼眶,垂眸,欲语泪先流的模样。
“什么原因?”
“其实我那样,是因为,”她顿了顿,“有人给我下降头了。”
“啊?”
众脸懵逼。
“不过不用担心,”黎初说,“这次出去遍寻能人异士,终于破解了。”
方才嘲讽她的男同学睁大了眼睛,半晌,眼神清澈:“你是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黎初说,“不然我有什么理由把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黎初说着,从脖子上拿出一个用红绳串着朱砂扣的链子,“这是大师送的,再戴一周就能摘了。”
“啊这,是这样吗?”
“还能这样?不过这倒是解释了黎初上学期为啥那么癫。”
同学们议论纷纷,唏嘘声一片,感觉很是奇妙,简直像在听什么经典传奇故事会。
众人议论了一会儿,一男生发出灵魂拷问——“可是,为什么是玩命学习的降头,这是什么恶趣味。给你下降头的不会是你爸妈吧?”
“……”
“那不至于哈,我爸妈没那么鸡娃。”
“那会是谁啊?”
黎初摇摇头,低头,一脸无辜,眼圈更红了:“我也不知道是谁要害我。”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众目睽睽之下,黎初迎着众人的视线缓缓走上了讲台,而后,在所有人或质疑或同情或警惕的目光中,朝着台下的人深深鞠了一躬,“虽然那个时候我不受控制,连我自己也有点记不清自己做过什么了,但给大家造成麻烦的,我表示十分抱歉。”
台下众人看着黎初,一片死寂。
片刻,“啪啪——”
钟思沅率先鼓掌。
在钟思沅的带头下,九班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黎初哭丧着脸,心中却是一喜——洗白进度+1。
......
与此同时,六班却是另一幅景象,六班很安静,一种诡异的安静。
郁泊言在低头刷题,整个人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紧绷,六班原是吵闹的,被郁泊言身上突如其来的低气压影响,以郁泊言为圆心向外蔓延,都不自觉压低了声音,最后默契地闭上了嘴。
一派寂静中,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着空气打哑谜,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咋啦?
咋突然学成这样?
上回上上回不都拿了第一么,早扬眉吐气过了,怎么还在拼?
这第一名是被人下诅咒了么,怎么谁上去就不想下来?
众人盯着郁泊言凝眉学习的样子,某个瞬间,竟从他身上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是错觉吧?一定是错觉。
然而,接下来一连几天,郁泊言都是这种状态,或者说,是更甚。
今年是星聚十五周年,周年演唱会郁泊言肯定是要参加的,按理说这种时候他会很长一段时间不出现在学校,然而这回学校像是把他魂给扣住了,不到万不得已根本不舍得请假,哪怕排练到下午四点钟,排练完也要回学校听一节课。
平日里音乐也顾不上听了,游戏也卸载了,连体育课都翘了留在教室学习,随着开学第一次摸底考试临近,郁泊言这种近乎癫狂的学习状态更加明显,整个人也越来越紧绷,气压低得方圆两米不敢高声语。
作为郁泊言同桌,赵烨先受不住了,酝酿再三,委婉开口:“郁哥,你听没听说黎初的事儿?”
郁泊言正默写英语单词,这个名字像一根刺在他手心上狠狠刺了一下,笔尖在纸面上颤了下,划出一道长痕。
他愣了下,抬头:“她怎么了?”
赵烨见他好不容易理人了,忙凑过去,低低道:“那个神经病她.......她好像变正常了。”
郁泊言蹙眉:“所以?”
“听说她上个学期那样是有原因的,”赵烨又靠近了点,声音压得更低,“听说是被人下降头了,跑东南亚找了个大师才破解掉的。”
郁泊言伸手挡住了他的靠近,眉蹙得更深:“你想说什么?”
赵烨顿了下:“你要不让她把那大师推给你?”
郁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