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所有人似乎都默认郁泊言喜欢她。
甚至有那么一些时候,连她也恍惚过。
但她心里清楚,他们其实根本不熟。
冷不丁地,心里生出一个有点可怕的荒谬念头——
郁泊言对那个人,会不会那根本不是讨厌。
其实马尾辫有句话说对了,郁泊言长成这样,为什么大家只敢偷偷搞暗恋,没一个敢上去追他的?就是因为这个人惯会冷暴力——无差别冷暴力所有人。
毕竟同校同班,有他微信的女生自是不少。
其中不乏有些在微信上试图追他的,如果是别的男生,即便对人无意,大概也会绅士风度给台阶婉拒。
这个人根本不管什么面子里子,一条消息发过去,直接不回,根本聊不起来。
线上聊不起来,线下就更别说了,仿佛自带结界,根本不会给你接近他的机会。
再皮实的女生也要面子,久而久之就没有人给自己找不痛快了,默认了这是一朵只可远观的花。
可现在,这朵没有情绪的花,在某个人面前变得张牙舞爪。
这真的......正常吗?
真的只是在生气吗?
......
黎初拿到票第一时间视频了蔡蕊,将两张票明晃晃在她眼前晃了晃,蔡蕊眼睛都看直了,整个人愣怔数秒,随即隔着屏幕直接惊叫出声,“我们的吗??你哪里搞到的?还是这种内部票?”
“你怎么搞到的?找的黄牛吧?这么好的位置,这得花多少钱?”蔡蕊一股脑问了一堆,“我爱死你了梨梨,多少钱我给你A。”
黎初瞧着她激动的模样,也乐了:“不用,一个熟人送的。”
蔡蕊睁大了眼睛,猜测:“你爸爸的朋友?”
“不是。”
蔡蕊再猜:“你妈妈的朋友?”
“不是。”
蔡蕊闻言眼睛睁得更大:“那难不成是你自己的人脉?”
黎初愣了愣,“算是?”
“你还有这样的人脉?”蔡蕊惊叫出声,“诡秘你什么时候这么神通广大了?”
黎初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只含糊道:“此事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呢?”
“长话短说就是我们有票了,赶紧扫码把信息填上,然后想想演唱会当天穿什么衣服吧。”
“啊啊啊啊太期待了!”蔡蕊兴奋道,“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到时候打扮漂亮点,我要狠狠拍照。”
“我也很期待。”黎初看了眼时间,“不说了,晚点聊,一会儿要上课了。”
挂了视频,黎初抱臂往教室走,若有所思的模样。
以她和郁泊言的交情,其实黎初自始至终没想过通过郁泊言拿票。
现在平白得人家两张票,无疑受了人家一个大人情,如果她就这么收下不吭声了,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于情于理,她是不是都应该准备一份回礼?
可是送什么呢?郁泊言什么都不缺,而且极挑剔,送得不符合他心意说不定反倒叫他冷嘲热讽一番。
但如果不送,这个人情就要一直欠着。
黎初就这个问题思考了三天,然后在周末的时候自己去了趟商场。
过几天就是本学期第一次考试,郁泊言现在肯定忙着学习,没错,郁泊言当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学习,与其绞尽脑汁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不如整点实用的。
周日整整一个上午,黎初一直泡在新华书店里,在那边翻了不下四十本卷子,累到头晕眼花,从其中挑了五本最有价值的。
太简单的不行,出题太刁钻的也不行,黎初参照她了解的郁泊言的水平,每本都整体预览外加挑题试做,一上午下来不知道累死了多少脑细胞。
买完卷子,黎初又逛了几个文具店,挑了一个做工精致的木制笔筒,外加十几只写起来很好用并且外观很好看的笔,黎初一支一支试用,集齐这些笔手腕都酸了。
这些东西被她装在一个袋子里,拎在手里沉甸甸——很“重量级”的回礼了。希望那个人不要不识好歹。
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黎初正要往回走,路过一个饰品店的时候,却被玻璃柜中一颗红色的耳钉吸引。
火红的颜色。
石头里面是一些深深浅浅的纹路。
看起来独特,张扬,热烈。
像一团骄傲的火焰。
黎初隔着玻璃盯着那枚耳钉看直了眼,莫名想到了郁泊言。
黎初在玻璃柜前站得时间过久,一个年轻女店员走了过来。
黎初回神,伸手指了指那枚耳钉:“这个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