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颇感意外,“你想说什么?”
“我快生日了。”郁泊言说。
“什么时候。”黎初问。
“这周六。”郁泊言说。
然后他就不说话了。
黎初顿了顿,“那......生日快乐?”
郁泊言抿了抿唇,眉拧住又舒展,终于开口:“请了一些朋友烧烤,要一起吗?”
黎初眼皮跳了跳,“不方便吧?”
郁泊言像看穿她的顾虑,忙道:“不会有熟人,青临只打算请你一个。”
黎初心脏像被抛了一下,有点奇怪:“......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的生日我做主。”
“......”她想了想,又道,“可你的朋友我也不认识。”
好脾气不过三秒,郁泊言蹙眉,声音都大了几分,“有认识的人不行,没认识的人也不行,你怎么这么难请?”
“其实我是个i人。”黎初说。
郁泊言啧了一声,不满更甚,“我是让你在我生日场子上表演节目了吗?你i你的,谁不让你i了?”
见她还在犹豫,郁泊言鬼使神差补了句:“我队友都会在,包括周皓洋。”
队友都会在?黎初不禁想到了演唱会上那几个各有千秋的身影,其实哦,这种帅哥扎堆的机会还是蛮难得的......
黎初突然有点蠢蠢欲动:“地址在哪儿?”
郁泊言闻言脸色一黑。
黎初:?
黎初颇有点莫名其妙,什么表情?
他到底是想邀请她,还是就跟她客气客气?
郁泊言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没有发作:“到时候派人接你。”
郁泊言说罢脸色不是很好地走开了,黎初站在原地,不知道他又咋啦。
那道人影走开几步,又突然折返,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黎初吓一跳,随后眼前一亮:“是不是后悔了,想收回邀请?”
郁泊言闻言用什么东西在她头上轻轻敲了一下:“敢放我鸽子等着瞧。”
说着,将用来敲她头的东西塞进了她怀里,大步走开了。
黎初低头看过去,竟是两张照片。
——她曾经托他要过的,周皓洋的to签。
黎初一喜,回到教室就把照片拍给了蔡蕊,果不其然照片发过去,那边立马不淡定了,接连发来一串感叹号与问号:!!!??
【签名照?还是to 签??】
【你怎么弄到的?】
【你最近很是神通广大啊,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黎初一乐,淡淡回了四个字:【姐有人脉。】
蔡蕊在那边紧追不舍:【上次演唱会门票,这次专属签名照,这人脉也太结实了吧。】
黎初想了想:【说来话长,我不知道怎么说所以先不说这个了。我问你,如果有个人请你去参加生日趴,穿什么比较好?】
蔡蕊那边很快回复:【那得看对方是谁,以及你俩是什么关系。像咱俩,你就算穿睡衣过来都无所谓。】
什么关系。
他们什么关系。
黎初盯着屏幕,忽然陷入长久的茫然。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她和郁泊言如今算哪一种关系。
经常会接吻的敌人关系?
不对,现在应该算不上敌人了,郁泊言已经被她招安了,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黎初心脏发麻,强行转移了注意力。
......
随着周六靠近,黎初突然生出反反复复的退意。
她跟郁泊言都不能说特别熟(虽然接过几次吻),更别说他的朋友们了。而且那天郁泊言众星拱月肯定也顾不上她,她一个人孤零零在那里,尴尬是肯定的。
黎初好几次都拿起了手机想反悔,每次字都要发出去想到对面可能的反应便又放下了。
算了,是去参加个生日趴又不是要下油锅,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大不了她到那儿装透明人就行了,有什么好吃的酷酷吃,吃饱了抹嘴离开。
当天下午五点,楼下司机准时驱车抵达,黎初拉开车门坐进后座,两道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不约而同顿了半拍,黎初和司机大叔皆是一愣——一种见到熟人的尴尬。
上回她被郁泊言掳走,就是这辆车吧?两个人当时闹成那样,郁泊言把她差点“撕票”,再次见面,她成宾上客了。是挺神金的哈......
司机大叔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几秒钟已调整好了表情:“年轻人嘛,掰得快好得也快。我懂。”
黎初干笑着,点头附和:“是啊是啊。”
车子一路驶向郊外独栋别墅,院落里挂满暖黄串灯,灯火层层叠叠亮得通透,庭院绿植与摆件搭配精致考究。
黎初坐在车里往外看,忍不住在心里感慨,郁泊言是真会投胎,住这么好的房子。
而且,他用来宴请朋友开生日趴的地方大概率不会是常住地,也就是说这样的漂亮房子,他不止一个。
更酸了。
下了车,司机将她送至大厅门口,黎初于是拎着事先准备的礼盒,抬手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推门的轻响落下刹那,客厅里原本说笑打闹形容恣意的少年,像是同步按下暂停键,齐刷刷闻声转头望来。
满屋子身形挺拔的帅哥错落而立,个个生得一副绝佳样貌,气质各有千秋。
一个、二个、三个、四个、五个........好家伙,短短几秒把一年的帅哥都看完了,黎初突然一阵晕眩。
然而,看帅哥固然赏心悦目,但被一群帅哥同时盯着看就是另一回事了。
黎初看他们的时候,他们十几号人也正目光灼灼盯着她看,她一道目光怎敌得过对面十几道,黎初败下阵来,迷离的眼神逐渐清澈。
她突然没那么想看帅哥了,甚至有点想跑。
黎初浑身不自在,想找个女生抱团取暖,清凌凌的大眼睛扫视一圈,更绝望了——郁泊言怎么,一个异性朋友都没有吗?为什么连个女孩都看不见?
不会在故意整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