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纠结半天,最后真的不想违背本心,冒着被他发疯的风险,说了实话:“你这样穿就很好,我喜欢这样。”
想象中的发难并没有到来,阳光下,他的身上泛着一层薄光,他安静地看着她,那光渗进他漂亮的眼睛里,她竟在他眼底瞥见了一抹温柔。
半晌,他忽而有些粗暴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柔软:“改邪归正,这很好。”
黎初:?
改邪归正?
改邪归正的是你吧?
来不及再说点什么,郁泊言已经走远了。
接下来一连几天,郁泊言都有点神经,据不完全统计,这已经是本周他第三次超绝不经意从九班经过了。
并且这种“超绝不经意”,刻意到连九班人都发现了。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感觉最近见到郁泊言的几率有点大?”
“咱们班什么时候变成六班的必经之路了吗?”
“哈哈哈我以为是巧合,所以他到底在看什么?”
……
黎初正低头写题,听到周围人的议论,下意识抬头,正望见窗外那抹一闪而过的身影,黎初眼皮跳跳,忍不住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
黎初:【不回去学习,瞎转悠什么呢?】
对面消息回复得很快,郁泊言:【我在监督你。】
黎初:【监督我什么?】
郁泊言:【监督你有没有好好学习。】
黎初:【我用得着你监督?管好你自己吧。】
郁泊言:【马上又要考试了,万一你不好好学习让我拿了第一,我岂不是又要亲你。谁知道你会不会故意考差占我便宜。】
黎初:……
黎初差点把手机扔了。
占他便宜?她占他便宜?
不行。突然更有动力了,她必须拿第一,她必须阻止那个吻发生,她不愿意亲一个神金。
黎初深呼吸,重新拿起了笔,继续埋头学习。
郁泊言拿着手机,刷新了几下,对面始终没什么动静,蹙了蹙眉,将手机放到了一边。
郁泊言坐在座位上,想起上次在天台上的场景,那种轻飘飘的感觉仿佛又在他唇上落了一下,太轻太浅挠得人唇瓣发痒。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他几乎一刻都忍不了了,他不知道那个女人对他下了什么毒使了什么诡计,总归他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她害的——他现在急需一个解药,他必须考第一才能拿到这个解药。
郁泊言咬了咬嘴唇,强行让自己忽略唇上那种折磨人的痒意,转而恶狠狠掏出了练习册。
黎初,你给我等着。
自此,在考试前最后几天,郁泊言和黎初两个人进入学习的白热化,两个人不仅在学校学得昏天黑地,回到家更是每日学到深夜。
黎初每日熬夜复盘,郁泊言更是离谱,再次动用钞能力高薪请了三个资深老师深夜补课,两个人都拿出了吃奶的劲儿学习。
六班和九班的体育课是同一节,两个人双双缺席留在教室学习,被人拍下来放到了论坛里,一阵讨论:
“又开始了?”
“他们也太较真了吧,我们这些看官都累了真的,这一出较量究竟要到什么时候?”
“说实话,你们觉得谁能赢?”
“真不好说,黎初更稳一点,郁泊言一阵一阵的,得看卷子。”
“你这是啥意思?啥叫她稳定一点,郁泊言就得看卷子?”
“抛开人品不讲…….”
“抛不开。”
“…….”
…….
考试当天,郁泊言原本还在忐忑,一直到数学卷子发下来,看清最后一道题,郁泊言心中一松,觉得稳了。
这道题其实是一道超纲题,出题角度极刁钻,若用常规解法步骤会极其繁琐复杂,用这种方法在考场有限的时间内解完根本不现实。
巧的是,偏偏前几天他聘请的那位资深老教师恰好跟他讲过一道类似的,新解法完全可以平移到这道题上面。
黎初就是再聪明,乍然拿到这种剑走偏锋的家伙也得琢磨个半个小时。
这可不能怪他。
钞能力也是能力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