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泊言呢?他人在哪里?能不能带我去见他?”黎初眼睛发亮,像好不容易抓住唯一的救星,语气急促迫切,甚至带着点微微的颤意,“我找他有事!”
“......”
周皓洋脸上的自得褪去几分,略不悦,“你来找他的?”
“对对对,他在公司吗?”黎初连连点头,小鸡啄米似的,全然顾不得其他,满心焦急道,“快带我去见他,有事,十万火急,我要见他!”
周皓洋懒懒坐在后座上,形容恣意:“现在恐怕不行。”
黎初眉心一皱:“为什么?”
“他被砸晕了,”周皓洋摊手,“脑震荡,这会儿在医院呢。”
“什么?”黎初一惊,“怎么会这样,他还好吗?”
“人还晕着但死不了。”周皓洋摇摇头,一笑,“祸害遗千年嘛。”
晕着......
没关系。
晕着也能亲。
“哪个医院?哪个病房?”黎初直接不由分说上了车,“你能带我去见他吗?我找他真的有事。”
周皓洋往一侧坐了坐,脸上透出些迟疑和戒备,“你找他到底什么事儿?”
“人命关天的大事,”黎初当场比出个发誓的手势,一脸真挚:“我发誓我没有骗你,回头他会亲自跟你解释。”
周皓洋品出点不对,眼睛微微眯了眯:“你们到底什么关系?郁泊言他......到底是你什么人?”
“他是我什么人.......”黎初想了想:“这么说吧,退一步是杀人凶手,进一步是救命恩人,全在你一念之间。”
又关他什么事儿了?怎么在他一念之间了?周皓洋乐了,有点莫名其妙:“搞什么?”
总归她这么神神叨叨地一说,周皓洋这下是真的好奇了。
想想一个丫头片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能干什么,周皓洋直接叫来了助理:“开车,去医院。”
年轻的男助理微微诧异:“你不是刚从医院回来吗?”
周皓洋瘪了瘪嘴,略不悦。
助理不吭声了,似无奈,乖乖坐到了驾驶位。
车子平稳驶离车库,黎初看看时间,万幸时间还来得及。
抵达病房,纯白的房间安静得落针可闻。病床上,郁泊言果然睡着,眉眼安静,褪去了往日的桀骜,脸色泛出些病态的苍白,呼吸绵长,薄唇紧抿。
他好像睡得极沉了,连他们二人走进来,他都没有醒来。
黎初心下一皱,凝眉盯着床上的人,一脸忧色:“你确定他没事吗?”
“你可太小瞧他身体状态了。”周皓洋一乐,“其实刚送到医院他就醒了一次,还没检查完带着一脑袋血就要往外走,说什么也不听,拦也拦不住,被打了一针才安静下来。这会儿没事了,药劲儿过了就醒了。”
黎初听着,几步走到床边,垂目望过去,视线从他额角的绷带上移开,落到他长而浓密的睫毛上,落在他的高挺的鼻梁上,最后落到了他紧抿的微微泛白的薄唇上。
黎初咬了咬嘴唇,忽而转头看向周皓洋:“你能出去一下吗?我有话跟他说。”
周皓洋没动作,有点好笑:“你现在说他也听不见啊,有什么话不如直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转达。”
黎初沉默数秒,又看他:“我想吃苹果,能帮我洗一个吗?”
“你自己没手吗?”
“......”
“我不是你粉丝嘛,”黎初双手抱于胸前,语气颇真诚,“如果能吃到我偶像亲手给我洗的苹果,这辈子死而无憾了。”
周皓洋一愣,连连摆手:“倒也不必这么夸张。”
周皓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心中疑窦丛生,眸色闪了闪,当真端起果盘进了厨房,心想,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做什么。
黎初盯着周皓洋的背影,瞧见他果真进了厨房,立即三步并两步走到了病床边上。
她站床边直勾勾盯着床上的郁泊言,眼神热切得宛如盯着一颗九转还魂丹。
救命的仙丹就在面前,黎初心脏砰砰直跳,她探手轻轻摸了摸他的额头,唯恐再生变故,心一横直接低头弯腰亲了下去——对不住了,兄弟!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她即将亲到郁泊言的时候,后衣领突然一紧,她的动作忽然被人为强制刹了车。
黎初扭头,正对上一张放大的俊脸,和周皓洋堪称震惊的眼神:“你在干什么?”
就差一点点就亲到了,黎初哪里肯甘心,挣扎起来,死不认命地一张俏脸往前伸,嘴巴都嘟嘟起来了,结果还是没亲到,被人像拎小鸡一样直接拎到了一边。
周皓洋挡在郁泊言病床前边,像只护崽的老母鸡,看着她,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声音因震惊而有点发颤:“这、这就是你的......十万火急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