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亲了。
还是郁泊言......扑上去的。
众人看着台上,皆一脸惊恐,惊骇程度午夜时分看到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也不过如此了。
“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戏内还是戏外?”
“不、不知道啊。”
“繁漪和周萍这么大尺度的吗?”
台下的尖叫声和议论声几乎要把学校给炸了,郁泊言却似乎瞎了聋了,根本不知道台下有人似的,饶是情况已经失控到这种程度,非但不知收敛,甚至还抽时间兴师问了个罪,“还有心情演戏?如果我没有赶过来,你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黎初回神,也恼了,将人重重推了一下,没好气:“原来你知道啊,我以为你成心想我死呢。”
台下的观众盯着舞台上的二人,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还是在演吗?”
“话说,剧本有这段词吗?”
“这是什么黑话,是中文吧?我怎么听不懂?”
与此同时,后台众人也已彻底石化了——台下观众还有一分侥幸这是不是在演戏,后台众人心知肚明这根本不是原先排好的内容,当下皆是一脸错愕。
赵烨人已经麻了,惊得手脚无处安放,偷眼去瞧林沨滢,便见林沨滢站在墙角,一张小脸煞白,眼睫微微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整个礼堂已经成一个大型开水壶了,指导老师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
舞台上,黎初和郁泊言相对站着,莫名僵持。
一旁已经懵逼状态的“周冲”呆若木鸡,一片混乱中,勉强开口:“妈,大哥,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妈终于叫黎初回神,迅速代入角色:“你上楼去,大人的事你不懂。”
周冲连滚带爬上了楼(跑去后台),黎初看向郁泊言,“你心里是不是装着别人?我看见你晚上偷偷去花园见四凤。”
郁泊言蹙眉,慢半拍入戏:“没有,你别胡思乱想。”
“我全都看见了!”黎初怨怼愤愤,“你厌弃我,转头去勾引小女仆,你和你父亲一样自私虚伪。”
“够了,别再羞辱我!”郁泊言凝眉看她,“我只求安稳离开,从此再不相见。”
“你想逃?我不会让你如愿。”黎初冷冷一笑,“就算你走,我也要把所有事抖出来,让所有人身败名裂。”
郁泊言看着她,靠近半步,眼神直白:“我没想逃,想逃的一直是你。”
黎初一怔——嗯?这句台词哪儿呢?这位演员请你不要自由发挥。
......
礼堂一层洗手间,孙仲然躲厕所偷偷抽烟,听着二层惊破天的喊叫心中隐隐诧异。
正想着,一男生满面红光走进来,上完厕所就往外跑,洗完手不小心重重撞了孙仲然一下,手里的烟被撞到了地上,孙仲然啧了一声,皱眉:“着急投胎去?”
男生腼腆笑了笑,情绪有点激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急着去看话剧。”
“话剧?二楼那个?”孙仲然嗤笑一声,“你可真给老师面子。”
男生匆匆往外走,回头看他,“哥们儿,你真不过去?太精彩太炸裂了!”
孙仲然摆摆手,闻言忍不住扯了扯唇角,看向这哥们儿的眼神顿时有点同情——这孩子童年过得是有多无趣,看个雷雨激动成这样?
等到孙仲然走出厕所的时候,话剧刚刚散场,人潮开始从二楼向下涌,孙仲然发现,所有人,everyone,脸上都是相似的满面红光,个个像打了二斤狗血,扒着身边人激动异常。
孙仲然更懵了,隐约觉察到他好像错过了什么,刚想抓个人开口询问,便听一路过的男生大咧咧笑道:“这话剧每一届都会排,老惯例了,繁漪和周萍直接亲嘴的还是第一次。”
孙仲然一愣,亲......亲嘴?是他理解的那个亲嘴吗?
“这是重点吗!”另一个男生大声道,“重点那可是郁泊言和黎初啊!他们怎么能亲上?”
孙仲然这下直接宕机了,天灵盖像被人狠狠拍了一掌,开口,声音都变了调:“谁和谁??!”
“郁泊言和黎初。”
“你们胡说什么!”孙仲然惊叫,“他俩怎么可能亲嘴?!”
“谁胡说了,”那男生笑得促狭,“台下一千双眼睛都看见了。”
孙仲然听着,额头上起了一层汗,愣愣站在那里,猜测:“啊,我知道了,是那个黎初假借表演之便当众偷袭了郁泊言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似乎终于合理了,孙仲然哼了一声,“这个黎初啊,果然卑鄙至极,竟然当众做这种事,真真是脸面都不要了......郁哥是不是当场发作了,怪不得刚刚听到二楼叫成那样,郁泊言没忍住动手了对不对?那个黎初还活着吗?”
空气中一阵沉默,半晌,一老实人开了口:“你好像说反了,是你们郁哥上场后当着众人的面儿强吻了人家。”
“是啊,你郁哥没动手,动的是嘴。”
孙仲然眼睛骤然睁得老大——他这是听到了什么?
这还是人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