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开手下意识攥紧他的肩膀以保持平衡,一张俏脸微恼,垂目看过去,对上一双恣意飞扬的笑眼。
郁泊言有心耍无赖抱着媳妇不想撒手,到底是怕真将人惹得生气了,不敢太过放肆,将人轻轻放回了地面上。
将人放下,垂目定定瞧着那张精致俏丽的脸,一种燥热从内而外,他突然很想亲她。
想亲她,又怕冒昧。
好像他喜欢她,想跟她在一起就是为了这个。
他并不想她这么认为,郁泊言喉结动了动,忍住了。
然而下一瞬,眼前人盯着他,突然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落了一吻。
郁泊言身体骤然僵滞,整个人怔在原地,大脑刹那间一片空白。胸腔中情绪万千,过分浓烈,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只能痴痴望着她,眼底如海啸过境,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炙热与狂乱。
一吻作罢,黎初脸颊一烫,原以为此人又会说点什么来调侃她,抬眸望见那人眼底,却是一愣,她伸手,有些局促地在他眼前晃了晃:“干嘛这幅表情,又不是没亲过……”
郁泊言抓住她作乱的手,声音沉凝:“不一样的。”
他们吻过许多次,唯独这一个,纯粹因为爱情。
郁泊言歪头亲了亲她的手,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一双黑眸灼灼看着她:“黎初。这是我活到现在,最开心的一天。以后老了死了我都不会忘记这一天,走马灯第一个画面就是这个。”
黎初指尖一颤。
不会说情话可以不说的,有点子吓人怎么回事。
黎初的掌心贴在他的脸上,她的手指动了动,指尖轻轻触碰他的脸,从他的额头,落到他鼻梁上,又点了点他的唇瓣。
触感这样真实,仍觉恍惚。
她谈恋爱了?
跟郁泊言?
这还是太魔幻了。
郁泊言乖乖顺顺闭着眼任她触碰,在她指尖碰到他睫毛的时候突然睁开眼睛,抓住了她作乱的手指:“走吧,换个地儿给你继续摸。”
黎初一怔,抽回手,脸颊滚烫:“少大放厥词。”
这个点儿应该快有人来上学了,黎初退开半步,想各自回教室,被郁泊言挡住了去路:“你还没学够啊?我们被压迫这么久,也该翻身农奴把歌唱一回了吧?”
黎初犹豫了三秒钟,抬头:“说的也是。”
两个人在这件事上意见迅速达成一致,直接理直气壮地逃课了。
拿第一是一种自由。
不拿也是。
......
故地重游,再爬小梨山,上回是看日出,这回是等落日,心境已大不相同。
夕阳沉沉,霞光漫天,金红的余晖晕染苍穹,两人站在山边影子被拉得很长。
山间晚风渐起,气温降得很快,傍晚已有几分清寒。黎初指尖发冷,下意识把手揣进外套口袋里。
郁泊言留意到她的小动作,蹙眉:“手凉?”
黎初摇摇头:“还好。”
下一瞬,郁泊言直接攥住她的手,撩开衬衫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结实的腰腹上。
黎初被骤然传来的体温烫了一下,下意识想要缩回手,被他按住。
郁泊言:“躲什么?手不冷了?”
黎初挣了下,没挣开:“你松开,像什么话。”
郁泊言闻言将她的手按得更紧,他看她,一张俊脸上神情似乎突然闪过些挫败:“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真的有在喜欢我吗?”
黎初蹙眉:“你又咋啦?”
“你如果喜欢我,为什么.......”他顿了顿,语气生硬,“为什么对我没有兴趣的样子?我喜欢你就老想碰碰你,一看见你就忍不住想贴上去,想亲你,想抱你,可你好像对我从来没这种冲动。连我最拿得出手的美貌和身材你都不感兴趣,我真不知道我还能怎么努力了。”
黎初一整个目瞪口呆,忍不住重重在他腰上拧了一下,站起来,没好气:“努力你个头啊,有时间在这里想东想西不如多做俩题。”
她似乎不想看他,迎着落日往旁边走过去几步,半晌,低低应了句:“你怎么知道我没兴趣,我只是不表现出来。”
郁泊言闻言插兜走了过去,在她身侧站定,瞧着她,唇角微翘,“那你要表现出来嘛,不表现出来谁知道。”
说罢倚着栏杆笑意微微看着她,风流英俊,像是等着她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