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郁泊言,你很有钱是吗?”
郁泊言似乎在很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片刻,应道:“毕竟夫妻一场,我的财务状况你应该很了解。”
“......”
黎初深吸一口气,“嫌多可以捐了。”
说罢,没好气挂了电话。
回到教室,所有人都在讨论这次的大手笔奖品,吃惊,羡慕,懊恼......闹哄哄的,黎初一个人趴在桌子上,心里却乱得很。
这个人是真把自己当前夫了,并且有点入戏太深了怎么办?
......
郁泊言坐在座位上,指尖摩梭着手机屏幕,顿了下,点进了微信界面,找到了数天前黎初的验证消息。
郁泊言盯着那条被他略过的好友申请,终究是觉得不通过不那么礼貌,不自然抿了抿唇,在上面点了通过。
然后——
“验证消息已失效。”
郁泊言:“.....”
郁泊言想了想,重新点了申请。
——当然他没有别的意思哈,他只是觉得,他们是和平分开不至于非得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然而好友申请发过去,对面没有通过他,刷新,验证框中多了一条回复: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跟死了一样。】
郁泊言:“......”
中午,黎初和钟思沅在食堂吃饭,二人找好座位,刚放下餐盘,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过来。
郁泊言没端餐盘,一身黑衣插兜走到了她们餐桌旁。
周围人看过去,四下哗然。
这又是什么情况?
倒反天罡了吧?之前不都是黎初贴上去吗?怎么今个儿黎初不凑过去了,郁泊言倒主动找过去了?
黎初也愣了下:“你有事?”
郁泊言垂目看她:“有事问你。”
钟思沅视线在二人身上游移,一拍脑袋:“那边新上了炸鸡柳,黎初你先吃着,我去买点。”
说罢疾疾端起餐盘离开了是非之地。
郁泊言顿了片刻,在黎初略显错愕的神情中,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黎初见状扯了扯唇角,放下筷子:“你想问什么?”
“我们是怎么开始的?”郁泊言问。
“我们是怎么开始的。”黎初盯着他,冷笑,“我们都结束了你又来关心我们是怎么开始的了,家被偷了你买锁了,孩子没了你来奶了。”
郁泊言一噎,语气沉了几分:“你能不能不这么说话。”
黎初挑眉,不知收敛:“我哪句话说错了?”
郁泊言蹙眉,脸色紧绷,带点不自然:“关于我们的未来,我想我有知情权。”
“未来?”黎初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些,“抱歉哈前夫,这东西我们已经没有了。”
她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离婚状态,懂?”
郁泊言蹙眉,突然很不想听见这两个字。
未等他回过神来,黎初已经端着餐盘走掉了。
郁泊言没动地方,周围一片嘈杂,正如他已经全然乱掉的思绪和心脏。
恋爱不是他谈的,婚不是他结的,前夫却是他当的,凭什么?郁泊言突然想抓住六年后的自己问一句凭什么?!
晚上,郁泊言回到家,表妹也在。母亲和小姨在客厅聊天,表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刷短剧,小姨见她又在看那种没有营养的东西,忍不住跟母亲吐槽了两句,说看来看去都是一个无聊的套路,什么出车祸得癌症重生啊穿越之类的,小心把脑子看坏了,母亲笑着打圆场,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兴趣爱好,这很正常。
车祸……死亡……穿越……
郁泊言原本只是路过,打完招呼便要回房间,闻此言突然愣了愣,脸色大变。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似乎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她说她是穿越过来的,但这个穿越为什么会发生在她身上?
郁泊言心脏一紧,难道她也是在未来出事儿了才穿来这里的?
如果她也是死了才穿来的这里,现在被他这样对待,她该多难过?
一颗心像是突然被人狠狠拧了一下,郁泊言站那里,脸色难看。
次日清晨去学校门口堵人,黎初瞧见他眼睛下边俩大黑眼圈,直接吓了一跳:“你......你又怎么了?”
郁泊言死死盯着她,开口,声音发沉发哑:“你为什么会穿过来?那个时候发生了什么?是病了还是死了?”
黎初:“......”
其实只是睡了。
“为什么不说话?”郁泊言盯着她,眼睛因情绪过重微微泛红,“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放心吧,没让你当鳏夫。”黎初忍住笑,“睡了一觉就穿过来了,真的。”
郁泊言没有笑,片刻,突然道:“我们结婚后,我对你是不是不够好?”
黎初似乎没料想到他会这么问,心头一软,下意识摇摇头:“没有。”
她靠近了半步,清凌凌的眼睛直直望进他眼底:“至少,在我穿来前几个小时,我们才刚接完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