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发乱糟糟的青年男子出现在门口,一把扔下冰凉的外套,快步朝着床边走了过来。
他抽出林叙夹着的温度计看了一眼,39度。
林州低着头检查得很仔细,生怕遗漏了什么,最后得出结论:因换季着凉、酗酒且不注意饮食,导致免疫力下降引起发烧。
林州狠狠地瞪了靳阳一眼,掏出各种设备,给林叙挂上了点滴。
“晚上守着点,记得换药瓶,医药箱里有退烧药,按照说明书吃,如果烧的更高了去隔壁喊我,我今天晚上就在三楼休息。”
林州拉着管家和靳阳一起走到外面,认认真真的叮嘱着,说完眼神一凛,带着点质问的架势对准靳阳:
“我是林州,林家的家庭医生,你是谁?之前在庄园没见过你啊。”
林州斜靠在门框上,语气轻松且熟稔,靳阳低下头摸了摸脖子,倒显得有些拘谨。
“我是阿叙的男朋友,我们在同居。”
林州眼睛里满是疑惑,甚至带了点对朋友对象的不满——我好兄弟就找这种人处对象?
林州上下打量了靳阳两眼,还是点了点头,拍了拍靳阳的肩膀,眼神里带着点无奈。
“交给你了,最近别再让他出去玩了,一整就去约那些没用的酒局,让叔叔知道小叙因为喝酒生病,又要生气了。”
林州想着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林业对林叙的一切行为算得上纵容,唯一看得紧的就只有喝酒这一条。
上次连续几天出门参加那些二世祖的饭局,回来就犯了胃病,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能起来,被停了一个月的卡以示惩戒。
那段时间,林叙不能出门,就把整个庄园搅和的天翻地覆,想想就可怕。
林州没再多说,转身钻进旁边的卧室里。
靳阳目送着对方离开后,也退了回去,根据之前学到过的方法,将湿毛巾放在了林叙头上。
靳阳本想钻进被子里搂着林叙,给对方增加一些温度,但是又怕自己睡着,只好坐在床边看着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直到瓶子空了,换上下一瓶。
天空中的黑暗被逐渐驱散,泛起大片的白,靳阳看着窗外蒙蒙亮的天空,又一次摸上了林叙的额头。
湿毛巾在林叙体温开始下降时就已经拿下去了,这次摸了一手被汗水打湿的头发。
微微有些凉,已经完全退烧了。
靳阳拿起一条干爽的毛巾,轻轻擦去了林叙额头上的汗,又检查了一下被子的四角,才放心下来。
一夜的困意在察觉到林叙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的时候,一下子涌了上来,靳阳直接坐在了地上。
林叙一直昏睡到了中午,身上黏糊糊的感觉让他无法忽视,一睁开眼,就看见靳阳趴在他的床边,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肚子上。
头晕来的有些晚,林叙闭上眼拍了拍坐在地上睡着了的靳阳。
靳阳并未陷入深度睡眠,在察觉到林叙的动作时,一下子睁开眼,发出急切的询问,眼里却闪着惊喜的光芒:
“阿叙你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林叙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又低又沙哑,“靳阳哥,有点头晕,想喝水。”
靳阳听着林叙提出了要求,点了点头,弯腰摸了摸对方的头安慰着,“我去给你倒水,头晕的话,我喊林州再来看看。”
林叙轻轻地在靳阳的手心蹭了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看着靳阳离开的背影,心里涌现一股暖意。
父亲虽然对他很好,但是公司那么大免不了很忙,平常都是管家在照顾他,这还是第一次,生病醒来的时候,身边有亲近的人陪伴。
林叙怔怔的看着门口的方向,无法挪开视线,门口传来扭动门把手的声音,才唤醒了他的神志。
靳阳端着水杯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脸疲惫的林州,对方显然也一夜没睡,就被靳阳叫了过来。
林州看着林叙的脸色便知道已经没什么事情了,就没理会靳阳的自说自话,只随意敷衍了两句。
“阿叙说他头疼。”
“这是发烧时正常的反应,已经退烧了,好好休息就没事了。”
靳阳听完林州的话,走到林叙身边,把人扶起来披了一件厚外套,又将手中的热水递了出去,仔细叮嘱着,“小心烫。”
林叙接过冒着白气的热水,吹了两口气,才小口喝完了一整杯。
嗓子在水源的滋养下,变得舒适起来,目光转移到林州的身上:
“你不会跟我爹告密的吧。”
林州被林叙这一眼看得有些胆战心惊,虽然平常能闹了点,但还是完美继承了林业叔叔的气势。
林州摸了摸鼻子,身体变得僵硬起来,讪讪的笑着,“小叙啊,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了,好朋友好朋友,我怎么会出卖你。”
林叙看着林州的样子,哼了一声就开始赶人,“知道就好。”
林叙将身上的外套扔下床,直接钻进被子里,不再理会站在床边的两人。
林州一脸被豁免的样子,拍了拍靳阳的肩膀,语气严肃,“我走了,这里就留给你们过二人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