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坐在地上,一边看着电视节目,一边吃着桌上的零食。
身边的迟昭晃晃悠悠的,时不时触碰到林叙的胳膊,一下一下的还有些痒。
林叙终究是忍不住那种奇怪的感觉,把迟昭推到一边:
“表哥,你这几天怎么回事,干什么都心不在焉的,难不成是想家了?那我给舅舅打个电话宽恕你,让你回家去吧!”
林叙的话少见的带了点刺。
迟昭听着林叙的话,瘪了瘪嘴,语气里满是不认同,“才没有,我现在才不想回去,我爹居然因为迟任一句话,就让我出来冷静冷静?我这次是绝对不会主动回去服软的!”
林叙摇了摇头,拿起遥控器给面前的视频开了个倍速,“那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那个inkstone,那边一直没有消息,我靠,他们不会退货我吧!”
迟昭说完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在影音室里面不断踱步。
靳阳推门进来给林叙送水果,正好听见迟昭的吐槽,没忍住回了一句。
“不会,inkstone向来诚信。”
迟昭似乎完全没意识到什么不对,跟着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inkstone家大业大,肯定做不出那种突然变卦的事情。”
林叙坐在暗处,意味深长地看着靳阳的侧脸,这人为什么能对有关于inkstone的事情脱口而出。
莫非其实靳阳和那个侦探事务所有点关系?他不会是里面的员工吧!
如果是这样,很多事情都合理起来了,比如和谢砚关系好,比如可以随时随地让谢砚给他发一些资料。
林叙给自己的猜测画了个逗号,继续往下联想。
靳阳现在每天都呆在他身边,如果真是事务所的人,难道是冲着他的资料来的?
林叙心里升起了一点异样,感觉有些不舒服,可仔细一想,靳阳的手机密码他很清楚,他本身在电子信息上的技术也不算弱,并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而且他应该给靳阳多一点信任,总之不会比当年更坏了。
林叙的心情变得有些低落,正发呆时,身后贴上了一个温热的身体,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阿叙,怎么不开心了?”
靳阳的头贴在他的耳侧,声音不大,只够他一个人听见。
靳阳对他的情绪感知几乎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这是林叙最近发现的,但凡他有一点异样,靳阳马上就会过来哄他。
“哼,靳阳哥说不定就是个大骗子。”
林叙语气软软的,还用手不断拍着环住自己的那双手,每一个字都像撒娇一样敲击着靳阳的心。
除了感情上的问题之外,林叙不是会任由自己胡思乱想的人。
林叙惯会旁敲侧击。
靳阳知道自家男朋友聪明,自己刚刚的一番话恐怕已经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心里想了些有的没的,最后决定自爆兄弟身份。
“阿叙是说inkstone的事情吗?我可以告诉阿叙一个秘密,谢砚其实才是老板。”
什么?!
林叙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费了点力在靳阳怀里转身,凑到对方耳边,压低了声音,“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但是我要再坦白一点,我也算是inkstone的一份子。”
投资人,应该也算一份子吧。
如果谢砚在场,一定会直接戳穿靳阳偷换概念的“阴谋”。
靳阳的话印证了林叙自己的猜想。
看着两个人不断的咬耳朵,坐在一旁的迟昭终于是忍不下去了。
凑到两个人发出阴恻恻的声音,“我还在旁边呢!你们讲什么悄悄话呢。”
林叙被吓了一个激灵,往靳阳身上靠的更深了,“表哥,不要这样吓人啊,我的心脏现在跳得超快啊!”
“你们俩快帮我想想我的事情啊,我非要去哪里,还不是也为了你。”
迟昭从鼻子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一脸傲娇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双手环抱在胸前。
“是是是,表哥你把地址填哪了?真填的是你在市区的大平层吗?”
林叙这些天听着迟昭絮絮叨叨的说着,‘我留在市中心大平层里的保姆阿姨,完全没有给我任何消息,快递哪有这样慢的。’
迟昭听着林叙的话,也陷入了沉思,那天的细节记得并不清楚,面露迟疑,“是吧。”
林叙乘胜追击,和靳阳一起对着迟昭继续发问,“真的吗?”
两人一同抬头看着坐在面前的人,迟昭被盯得有些发毛,顶着背后发凉的感觉不断回忆着,最终瞪大了双眼,发出一阵哀嚎。
“不对!我填的是迟家老宅啊!”
迟昭说完,跑到墙角蹲下抱着自己的脑袋,“我爹不会已经发现了吧。”
林叙听到迟昭这么说,反倒松了一口气,迟衡早都知道迟昭在他这里了。
知道这个消息的代价是:拍卖会给他拍下的拍品继续加码。
林叙顺势给迟昭递台阶,完成舅舅最后的嘱托,“你偷偷去拿回来就是了,实在不行你和你爹服个软,就说那是你买的摄影装备不就行了?”
“阿叙我说了……”
迟昭显然还想继续挣扎一下,林叙却没给他这个机会,连续抛出两个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