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最近一直住在这里,是为了躲迟任?”
傅城的脸色有些扭曲,又支起身子,咬着牙哼了一声,用手指了一圈,“不然我住这里干嘛,迟任那种人猜到了我在这里也不会来的吧。”
傅城将脚底的被子捞起来披在身上,只露出一个头,对着面前的人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赶紧走吧,耽误我休息,今天已经和你们聊了很久了,U盘已经给你们了,我的任务完成了吧。”
“傅城先生还真是用完就丢呢。”林叙笑了笑,扯了一下靳阳的袖子,“行,那如果后续安排需要找你呢,还来这里吗?”
“你不也是?”傅城递了一张纸片出来,晃了晃手上的小灵通电话,“打电话,我去见你,合作愉快。”
林叙愣了一下接过纸片,看了一眼上面用铅笔写出来的字迹,揣进兜里,“合作愉快。”
林叙拉着靳阳和迟昭离开,只余下傅城一个人坐在床上,屋内恢复了平日里的寂静。
如果可以忽略周围不间断的施工声。
听着房门在身后关上,傅城脸上伪装起来的那点不耐烦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
傅城重重地倒在年久失修的床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终于要结束了吗?”
月光顺着破烂的窗框,照在傅城脸上。
傅城闭了闭眼,将自己投入梦境之中。
傅城睡得并不安稳,蜷缩在床的一角,眉头紧锁,像是梦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突然坐起身,大口呼吸着。
冷汗顺着傅城的脸颊滑落到领子里,傅城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又四处看了看,呼出一口气,闭眼躺了回去。
“真该死啊……迟任,真懦弱啊……傅城。”
傅城一动不动的躺着,脑子里不断闪过三年前的画面,彻底睡不着了。
睁开眼的时候,眼底的红血丝几乎遍布了眼球,傅城的呼吸更急促了几分,整个人突然失控了。
屋里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然后又渐渐恢复了安静,傅城哐当一声关上了门,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浑身戾气的下了楼。
傅城站在马路中央,向着城市的另一头走去,月光悬在头顶,像一把利剑刺穿傅城的灵魂。
第二天,房东大爷照例上楼喊大家起床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就是已成为一片废墟的设施,窗台上还放着厚厚一沓全新的红票子。
“可怜人。”
大爷喃喃自语,走过去将钱收起来,锁上了房间大门,相比于修缮房间,傅城留下的一大笔钱,足够他生活好几个月。
傅城这种人他见得多了,他们不属于这里,这里只是他们像过客般短暂停留的栖息地。
他当年不也是这样吗,没走出去,然后一辈子烂在这里了。
大爷露出一个苦笑,坐在收银台前,看着手上年轻女人的照片,用长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上去。
“对不起……”
林叙看着站在庄园门口、一身寒气却还道着歉的傅城,吓了一跳,“你怎么突然来了!”
傅城的身体因为寒冷颤抖着,脸色也白得吓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无处可去。”
林叙打量着傅城全身上下,让保姆阿姨拿了一条毛毯过来,给人披上,“走过来的?”
傅城跟着林叙往里走,点了点头,“嗯,身上的现金都留在民宿了,银行卡不能动。”
傅城说着,将毛毯裹得更紧了些,“这么早打扰你们了。”
“也得亏你能走到这里,这里距离你那个民宿,一个城西一个城东吧。”
林叙不赞同地看着已经坐在沙发上的傅城,完全就是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啊。
“啧,一会让林州来给你看看,你自己先坐一会。”
傅城点了点头,捧着手上的玻璃杯,蜷缩在一起。
林叙走到厨房站在靳阳身边,“靳阳哥,傅城他现在和我当年…好像。”
“他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我得找个人看着他点,他毕竟是傅家大少爷,别出什么意外,早饭也带上他的一份吧。”
“都听阿叙的。”
靳阳伸手抱住林叙,抚摸着他的后背,轻轻吻了一下头顶,“都过去了,是迟任伤害了一个人还不够,还要害第二个,他总会付出代价的,谢砚那边也有新的消息了。”
“他一会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