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叙走到傅城身边,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迟昭离去的背影。
傅城侧了侧头,看向身边站着的林叙,语气里满是揶揄,“字面意思啊。”
傅城低头点了一支烟,吐了个烟圈,继续说道:“刚刚人多不好明说,不过根据我的调查,说不定那个和迟任有关系的迟家高层,就是迟昭他爹呢。”
林叙看着傅城这副满不在乎的挑衅样儿,火气一下子上了头,也顾不上两人身份,抬手揪住了傅城的衣领,使劲摇晃着,眼底满是怒意,“你瞎说什么呢!我舅舅和舅妈关系可好着呢。”
相比于林叙的激动,傅城显得格外平静,任由面前的人动作,甚至没去挣脱,语气变得淡淡的,“那你瞧着吧,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都住在你家哪也不敢去了,我没必要对你说谎吧。”
傅城坚定的眼神刺痛了林叙的双眼,让他少见地陷入了沉默,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查了很多东西,但他从没怀疑过迟家,因为那是他妈妈的家族,他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傅城说的就是假的,而且有些事情他其实明白的不是吗?
林叙手上的力气一点一点卸了下去,但还是低着头喃喃自语,“不会的。”
傅城叹了口气,将烟丢到了窗外,空出手拍了拍林叙的后背,“林少,这圈子,挺乱的,你家只是个例。”
林叙比傅城矮了一个头,从这个角度,傅城正好能将林叙因纠结而紧咬的嘴唇,还有泛红的眼圈,看得清清楚楚。
这可真是没办法啊,单纯的小少爷。
傅城又叹了口气,对着站在门后看了半天的靳阳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轻轻将林叙推到靳阳怀里,“你家的,照顾好,我去休息了。”
说完傅城头也没回地走进他暂住的卧室,只留下林叙躲在靳阳怀里站在原地,默默掉眼泪。
三天后的拍卖会如期举行,林叙还念着一个月前舅舅给他的承诺早早到了会场。
而且为了观察迟任的情况,林叙特意选了二楼包厢,将整个会场的一切尽收眼底。
林叙趴在包厢的玻璃上仔细看着下面的来来往往的人,今天这场拍卖会,以慈善为名义,吸引了不少大老板亲自前来。
迟任的身份坐在那里显得有些尴尬。
“靳阳哥,迟任已经到了。”
林叙戳了戳靳阳的腰,示意对方往第一排看,“这傅城还挺厉害的,居然搞了第一排的座位给他。”
“这次拍卖会,傅家是主办方之一。”靳阳打开小桌上放着的拍卖手册,将第一页摊开给林叙看。
林叙点了点头,将手册拿到自己手里,往后翻了几页,看着各式各样的珠宝字画的展示图,“一个月前我记得这场拍卖会还没有傅家参与,想必是肖微女士知道儿子被人欺负,直接下场了。”
“唉,不过这场拍卖会也没什么好东西嘛,都平平无奇的,和当时预热的时候说的完全不一样嘛,根本不如我收藏室里的东西啊。”
林叙叹了口气,将手册扔在桌面,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手抱住靳阳的腰往身边拽,“靳阳哥,等过两天这些事都结束了,我带你去看我的私家收藏吧,这些都太不入流了。”
靳阳顺着林叙的力道坐到沙发上,给人当枕头。
林叙翻了个身仰面躺在靳阳大腿上,“白白期待了,真是要给我舅舅省一大笔钱了。”
“好可惜啊。”
林叙抬手摸了摸靳阳的下巴,然后拍了一巴掌,“扎手。”
靳阳看着林叙就要缩回去的手,弯腰贴得更近了些,坏心眼地蹭了蹭,语气带上了委屈的味道,“昨天不是阿叙不让我刮掉的,说戳着很好玩,怎么现在反倒讨厌了。”
林叙对靳阳这副样子受用得很,哼了一声翻了个身,靳阳也下意识将胳膊放在林叙身前挡住,以免对方掉下去。
“哼,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林叙低头看了一眼圈在他腰上的手,抬手拍了一下,灼热的温度让他无法忽视。
但林叙还是继续看着楼下的动静。
两人因为傅城的唠叨,在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刚进了包厢这一会,拍卖师就已经宣布拍卖会开始了,众人蠢蠢欲动的架势,让人有些心累。
今天这场拍卖会的规模不算大,林叙在心里盘算着今天要花多少钱做慈善比较合适。
这种打着慈善旗号的拍卖会,来人的目的就不是为了这些东西,左右不过为了得个好名声罢了,林氏自然不能无动于衷。
林叙看着东西被一个一个端上台,也跟着举牌随便拍了几个古董宝石袖扣。
没有什么收藏价值,至少还有点使用价值,看起来很配他男友今天穿的这套新衣服。
拍卖会场的工作人员速度很快,林叙这边刚收到银行卡扣款的消息,就听见了敲门声。
一个个小盒子摆了满满一桌。
靳阳在林叙身边轻轻笑着,“阿叙只是不打算给其他人做好人的机会了?”
“都是给你拍的,你还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