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玉又拍了拍靳阳的肩膀,“我刚刚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看着靳阳又点了点头,柏玉松了手,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很好,我放心了。”
柏玉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病房,屋里只剩靳阳和林叙两个人。
靳阳记得柏玉的医嘱,从床头柜的常用医药箱里翻出了一盒退烧药,取出一片,又倒了杯温水给林叙服下。
靳阳将喝完的水杯放在床头,顺着林叙的头发一直摸到脖颈,滚烫的温度让靳阳心惊,居然比刚刚抱着的时候还要烫了。
“阿叙,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多喝点热水。”
林叙的声音很小,靳阳弯下腰,将耳朵贴到对方的嘴边才听清对方的话,“只是有点晕,其他的,没什么感觉。”
“热水的话,就不要了吧。”
靳阳的额头抵上了林叙的额头,“那要再睡一会吗?还是想和我说说话?在你没好之前我再不去上班了,今天柏玉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可吓死我了。”
林叙想了想,伸手抱住了靳阳的脖子,“想睡觉,我想你了,我想你抱着我睡。”
靳阳将林叙环在他脖子上的胳膊塞回被窝里,掖好被子,“好,我去换个衣服就来陪你,我还穿着外衣呢,上床就把床弄脏了,抱着你也不舒服,稍微等我一下。”
靳阳在林叙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等我。”
林叙的耳边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半边身子一凉,一个暖呼呼的身体贴了过来。
“阿叙!看我快不快!”
林叙的手下意识往边上一摸,就碰到了靳阳光滑的皮肤,惊得林叙一下子缩回了手,“你怎么不穿睡衣!”
林叙顿了一下,钻进被子里,伸手往下摸到了靳阳的大腿肉,然后猛地钻出来,“你连睡裤也没穿!”
靳阳轻轻将林叙的头抬起,放在自己的胳膊上,然后才凑过去贴了贴林叙的脸:
“是我错了嘛,你别生气,还在发烧,等你好了想怎么样都行,这样抱着你能暖和点。”
林叙显然有点恋爱脑了,机械地点了点头,信了靳阳的鬼话,还往靳阳怀里蹭了蹭,“嗯,好吧。”
可能是药效上来得很快,林叙的身体已经逐渐好转,连带着精神也好了几分,只余下几分混沌。
不然平日里听着靳阳讲着手机里看来的睡前故事,随时随地都能进入梦乡的林叙,现在怎么突然失眠了呢?
林叙没办法,拉着靳阳打开了话匣子,下半张脸露出了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扭捏表情。
“哥,要是我不是林家的人,以后没钱养你了,你会不会抛弃我,然后去找别人啊。”
林叙说这话的时候,有点难过,迟昭表哥之前说过,很多金丝雀在看见金主破产之后,就赶紧卷着钱跑了。
靳阳会不会也是这种人……只是靳家旁支的话,零花钱应该也不会很多,不然也不会骗他了。
林叙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靳阳在身后久久沉默着,林叙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要停止了,他感受到了除了被背叛的另一种难过。
林叙说不上来,只觉得酸酸的,“你……”就算真的要走也没关系。
还没等林叙说完,靳阳黏黏糊糊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才不会,阿叙最好了,我对阿叙是一见钟情呢。”
林叙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一团火一下子烧到了脸上,也不知道是因为还在发烧,还是害羞了。
“什么一见钟情,我们之前见过?”
靳阳语气里充满着对自己暗恋成功的喜悦,“阿叙不知道吧,那次你去会所,站在28号包厢门口的时候,我也在走廊里。”
“我那个时候就好喜欢你。”
“那天的阿叙特别好看,气质也很特别,看起来懒洋洋的,让我特别想照顾你,哦对了,阿叙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时候还在发光呢。”
靳阳的形容五花八门的,总感觉那些词不应该用在他身上吧。
林叙眼见靳阳又要继续说下去的趋势,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适时打断:
“那天我穿的奇奇怪怪的,哪里好看啦,而且那是走廊顶上的灯照得我头顶闪的光吧!”
靳阳耍赖一样抱紧了林叙的半边胳膊,“才不是吧!反正我就是最喜欢阿叙了!”
“好啦,我相信你,你手上好用力,真的超痛的。”
林叙摸了一把靳阳的手背,故意调侃,“那我要是回不去林家,我们以后住哪里啊。”
这回轮到靳阳纠结了,这是有了和林叙继续同居的“特许令”,却不知道该住哪套房子。
如果林叙喜欢小一点,温馨一点的,就去那个稍小一点的别墅。
如果喜欢大一点,中国风一点的,就去那个新建的庄园看看吧。
靳阳在心里翻了一个小小的白眼,反正绝对不可能带林叙回老宅的!
虽然那里有最好的营养师,最好的厨师,最好的护工……
但是靳家内部最近不太平,他不能把林叙现在这样,当个活靶子一样带回家去。
靳阳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把老宅那些跟他作对的都想个由头“发配”到国外上班去。
这样岂不是就可以和阿叙过二人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