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迟昭的车没什么油,没一会儿就一头撞在了街边的栏杆上,熄了火。
迟昭捂着自己的额头,踉踉跄跄地下了车,声音发虚:“终于停了……我要吓死了,那个王八蛋把我车弄坏了啊!”
靳阳下车,将车门锁上,留出半个窗户通风,然后走到迟昭身边把人扶起来,指了指靠过来的交警:“先起来,你去和交警说一下情况。”
迟昭点了点头,直起身,迎面对上一个中年男人的目光:“你好,我是刚刚报警的人。”
交警站在迟昭面前,打开了执法记录仪:“车坏了,有保险吗?”
“已经报了,但是不能确定是人为还是车子自己故障,保险公司那边应该还需要查证。”
“人没事吧?”
“没事。”
“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之前开公司的,对家还挺多的,我每次出门的时候,都会事先让助理检查一下汽车上的零件,这次应该是在铂悦臻庭出的事。”
警察听到铂悦臻庭这个名字,神色微微一怔,刚打算继续询问,一个气喘吁吁的穿着黑西装的男青年跑了过来:“谁是迟昭先生?”
迟昭听见叫的是自己的名字,挥了挥手:“我是。”
靳阳站在迟昭身边,听三人商量出最后的解决办法:
如果是人为,就移交警方调查;如果是正常老化,就直接走保险。
迟昭点了点头,让保险公司的人先把车拖走检查,交警见事情有了结论,人也脱离了危险,又嘱咐了几句,收队离开。
迟昭看着拖走自己车的大货车背影,回头眼巴巴地看着靳阳。
靳阳闭了闭眼,想起林叙跟他说的安全第一,还是决定把迟昭带回去。
总不能真把迟昭一个人扔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靳阳将车钥匙扔过去,撂下一句话就转身上了车:“跟上,你来开车,上车的时候小声点,如果吵醒阿叙,我就把你扔下去。”
迟昭忙不迭地点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靳阳伸手给迟昭点出导航,把林叙的头放在自己大腿上,让人躺得更舒服些。
半夜的大街上没什么人,迟昭看着导航,很快就看到了公寓的影子。
迟昭的车开得莽撞,在楼下突然刹了车,林叙被惯性带着滚了一下,额头磕在了小桌板上,一下子醒了过来。
林叙懵懵地坐起身,说:“发生什么了……”
靳阳搂过林叙的腰,摸了摸他的头发,轻声安抚:“没事没事,到家了。”
靳阳说完狠狠瞪了迟昭一眼。
林叙靠在靳阳怀里半天缓不过来神,突然惊醒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他的心跳得很快,眼皮也不住地合在一起。
林叙的呼吸急促,腿上没什么力气,最后向自己的大脑妥协,搂住了靳阳的脖子:“哥哥,抱我上去,我好像走不动了……”
这句哥哥让靳阳相当受用。
“好。”
靳阳先下了车,然后将上半身探进车内,把林叙打横抱起,往楼上走去,迟昭关上车门紧随其后。
林叙一进屋,刚碰到地板,就飞奔向了卧室,他连澡都没洗,直接脱了外衣,把自己裹进了被窝里。
靳阳站在身后看着林叙一秒入睡,贴心地关上了门。
靳阳走到厨房倒了两杯热水,把其中一杯推到正在发呆的迟昭面前,打开手机翻着自己的联系人:“想什么呢?别想那么多了,我找铂悦臻庭的老板帮忙查一下监控,看看是不是在酒店停车场出的事故。”
靳阳把电话拨了出去,贴在耳边,趁着还没接通,和迟昭继续说:“要真是在那边被人搞了,我帮你狠狠敲一笔。”
手机铃声响了几秒,传来一个清亮的男声:“靳董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应该没什么好事吧。”
靳阳挑了挑眉,指尖在自己膝盖上轻轻敲打,语气平稳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谢州,今天铂悦臻庭的监控帮我查查?”
谢州声音里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也问这个?”
靳阳向后仰头,枕在沙发靠背上,不解地说:“很多人问吗?”
谢州回答道:“很多。”
靳阳说:“为什么?因为今天林氏认亲宴上有人口吐白沫晕倒了?”
谢州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一样,“不是,有连环的案子了,警察来调监控,那些出事的权贵,也来找我,我今天可忙得很。”
靳阳对谢州的拐弯抹角,有些不耐烦,语气都跟着强硬了几分:“说具体点。”
谢州无奈地抚了抚额头:“今天有好几辆车,从铂悦臻庭离开之后,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故障,引发了交通事故。”
听筒里安静了一会,传来谢州叹气的声音:“是我们保安监管疏漏,才让一些不该进来的人混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