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程......”
我抬起头,对上了深邃的眼眸。
“还记得我吗?”
“什么?”我不明所以,昏暗的灯光笼罩着,突然感到有些压抑。
“魏青程,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气氛开始焦灼起来,我起身想要去卧室:“等一下,我去拿药。”该死,我为什么要逃避这个问题!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寒漪走到了我的身后。
“魏青程你看着我,你真的不记得我是谁了吗,”眼前的人将自己锁在床头柜旁,一片黑影笼罩着她,压的她喘不过气。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 ...真的不记得她是谁?
等等,现在喝了酒的我感觉降智了不少。
“你......想要说什么?”我真的好晕,感觉到天翻地覆。
“等等沈寒漪,冷静一点,”我将她推开一段距离,但偏偏对方是个犟种。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我盯着她平静的眼睛,但是,我又在她的眼底看见了失望。
这种失望从何而来?并不是无从考证,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她有点熟悉,熟悉到让我执意想要将她的脸代入到那个“活在过去”的人。
我们的关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如履薄冰。
或许我真不该不听沈寒漪的话,跑出去喝酒,否则不会引发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我只能将我的罪过归结于这个了。
“抱歉,我真的不记得了......”事实上,我的心里早就有了一个猜测,但是,这个猜测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概率,我不想赌。
沈寒漪沉默了,看着她的样子,我的心也碎了一地。我试图把零落一地的碎片拼起来,却发现少了一块拼图。
好不容易,我将心拼接起来,却又碎了。
沈寒漪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想,
她应该很伤心。
“睡觉吧我困了......”我真的很累是身心上的。
“睡哪里?”沈寒漪抬起头看我。
“你睡床,我睡沙发。”还好沙发不是很小,我一米七的个子勉勉强强能躺下。
沈寒漪没再说什么,只是互道了晚安。
夜里我是被冷醒的,按理来说夏天晚上不应该这么冷的啊。
本来是想和喝水,突然想起水杯在卧室。
我刻意放轻脚步,却看见坐在地上的人。
月光洒在光洁的地板上,将整片都铺满。沈寒漪缩在一角,屈膝将脸埋进手臂里。
“沈寒漪。”我轻呼她的名字。
她应声抬头。
沉默片刻,她自嘲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很狼狈吧。”
在面对阔别已久的挚友(城里人都管这个叫挚友,嗯对),好不容易找回,却发现她根本不记得自己。
我的心揪了一下,像是吃了块苦涩的巧克力。
“没有,”思绪就像是被一刀剪断,想说却又说不出,只能堵在嗓子眼里。
我很想说,沈寒漪,我还记得。
“算了,你这么晚来干嘛?”沈寒漪吸了吸鼻子,爬上了床。
“喝水,水杯在卧室,我来拿。”
我径直走向杯子,后面就出去了。刚关上房门,周遭变得安静起来,如同卸下了负担,靠在房门上。长叹化作一缕烟,埋于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