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那么三心二意。”周以禾微微偏过头,嗔怪地撇了他一眼,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背。
江之炀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坦然,道出这七年藏在心底的不安。“其实,这几年我一直很怕,怕你开始了新的生活以后,慢慢遗忘我,对我的喜欢也一点点淡去。
无数个深夜我甚至都想过,如果你遇见合适的人谈恋爱,我该克制情绪,好好祝福你,幸好,我还能留住你。”
周以禾抬起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指尖细细描摹他熟悉的眉眼,眼底盛满真挚的温柔,“我从来没有忘记你,也永远不会忘记。
你陪我走过的那些时光,是我这辈子永远无法磨灭的回忆,没有人能够代替。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像你一样,毫无保留、无条件地对我好。”
江之炀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湿润,积压七年的思念、等待、忐忑在此刻尽数落地,他微微低头,轻轻吻上她的嘴唇。
时隔数年的隔阂与分离彻底破冰,这个吻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莽撞,沉淀了漫长岁月的思念,深沉又绵长,将两人所有未说出口的心意尽数交融。
彩蛋
七年前,江之炀出国当日
机场航站楼人声鼎沸,广播循环播放着登机通知,玻璃窗外停着即将起飞的航班。
江意晚站在江之炀身侧,低声叮嘱着海外生活的琐事,二十乖乖蹲坐在脚边。
季舒瑶给周以禾打了一通电话,“周以禾,江之炀要出国了!”
彼时周以禾站在原地愣了短短片刻,心底的慌乱与不舍瞬间席卷全身,
思绪片刻,再也按捺不住,抓起玄关外套,迅速换好鞋子,匆忙跑出家门。
路边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车内后,她反复催促司机加快车速,心脏狂跳不止,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赶在他登机前,再见他最后一面。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
一路疾驰,出租车稳稳停在机场航站楼门口,周以禾付完车费,推开车门快步冲进大厅。
穿过熙攘的人群,她远远望见了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
江之炀站在登机口不远处,身形比从前消瘦了许多,下颌轮廓愈发清晰锋利,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隐忍。
江意晚还在低声和他叮嘱,二十安静蹲在脚边,温顺地耷拉着耳朵。
周以禾停在人群后方不远处,晶莹的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过脸颊,眼眶整片泛红,心口堵得喘不过气。她
远远望着即将踏入登机通道的少年,心底生出浓烈的无力感。
“江之炀,你要好好的,也许着也是我见你的最后一面。”她独自低声呢喃,目光死死锁住远处的身影,透明的登机通道,成了两人之间一道永远仿佛跨不过去的距离,年少心动,在此刻被迫画上暂时的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