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舒月笑了下:“你这样的大佬居然在车里吃零食吗?”像闫明臣那种洁癖,决不能允许在车里吃东西,脑子里突然冒出闫明臣冷着脸说这不许那不许的表情,容舒月笑容僵了一下,怎么又想到他。
骆仕元像是没注意到她的不对劲,笑了笑:“我没有那么多讲究,路程远就在车上吃一口,加班晚了就在办公室打地铺。”
他轻松的口吻冲散了容舒月紧绷起来的情绪,一下放松下来:“你这些事当时专访怎么不说?要是多写一些接地气的故事,会有更多网络上的传播吧。”
骆仕元笑着看了她一眼:“这些事还是不要往外说了。在网络上传播也不一定就是好事。”
这话容舒月也赞同,尤其他们这样的老板,知名度对企业来说是双刃剑。
“明白,骆总公司不需要这样的流量。”发展足够好,项目备受瞩目,不需要卖惨或者立人设来博眼球。
两人说着话,到了骆仕元预约的餐厅,容舒月扫了一眼,就知道是很难预订的地方,视线落在骆仕元的背影上,是她想多了么,怎么觉得这个场景很像在相亲。
这个词一出,容舒月一个激灵,赶紧清空大脑,想多了,骆仕元再接地气,本质上还是一个大老板,这种对她来说昂贵的餐厅,于他就像食堂一样。
容舒月没说什么,跟骆仕元一起走了进去。
容舒月不知道的是,他们刚进去不久,餐厅经理快步从店里走出来,在门口等了等,等到一辆复古白色劳斯莱斯,稳稳停在店门外,无比张扬高调。
经理赶紧上前拉开后座车门,里面坐着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长腿一迈,下了车。抬手系上西装扣子,手腕处的袖扣微微闪着蓝光。
经理没见过闫明臣,笑了笑:“闫总您好,包厢给您留好了,里面请。”说完话,他吸了一口气,刚才接到顶头老板的电话,通知他有贵客要来,没想到是这么大的贵客,京市谁不认识闫总的车。
此刻看着面色不晴朗的闫明臣,经理心里直打鼓。
前面陶尔也下了车,他一路都不敢说话。
原本闫总下午谈了个生意,还要回公司,路过财镜时却突然让司机停在路边,陶尔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上次在财镜停留,他们看见容小姐跟那位骆总在咖啡厅相谈甚欢,这次他们等了一会儿,看见容小姐上了骆总的车。
陶尔面上冷静,内心已经尖锐爆鸣了,难怪这一周闫总都怪怪的,原来跟容小姐有关。难不成两人分手了?他简直不敢细想。
闫明臣声色冷淡:“刚才骆仕元跟一位女士进去了?”
经理怔了怔,点头:“对,骆总预约了景观位。”
这话一出,室外的风似乎更冷了些。
陶尔察言观色:“不如我们也坐景观位吧?”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闫明臣看了陶尔一眼,没有拒绝,经理也明白了,转头让人去协调了。他苦笑,景观位早就没了,但这位老板打电话招呼的闫总要,怎么也得腾出来。
餐厅里还没到人最多的时候,容舒月在窗边坐下,扫了一眼四周来来往往的人,心说还好不是在包厢,那样就有些不合适了。容舒月看了看菜单,上面没有一道海鲜,心里那点侥幸又有些站不住脚了,她随便点了两道,骆仕元接过菜单多点了一些。
等侍应生走了,容舒月捧着杯子喝水,察觉到骆仕元的视线,她放下水杯,对上他投来的目光,目光相接,他坦然地冲她一笑,才移开视线。
一瞬间容舒月心咚咚响,不是心动紧张,是里面的意思太明显了。
真的让秦臻那个CP脑说中了。
这样一想,上次两人在酒吧见面也很奇怪,骆仕元的年纪比他们这个小圈子里的人都大,他一个白手起家的老板,跟一群吃喝玩乐的富二代应该也没有什么话题,况且这种小圈子都是排外的,他能出现在那晚的酒吧,应该接触了他们一段时间。
想到这里,容舒月也不打算回去问秦臻了,而是直接问当事人:“骆总,上周酒吧你怎么会跟他们一起啊?”
这时候一队身影从中式屏风后面绕过,容舒月扫了一眼,正打算收回视线,却看见了最前面被簇拥的男人,正从屏风后走出来,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一贯的黑色西装,面容俊美,气质冷淡矜贵,身后跟着秘书保镖,是闫明臣,抬眼对上她的视线,不躲不闪,黑色的眸子像冬日的寒潭,没有任何情绪,一如离婚之前的闫明臣。
容舒月呼吸一窒,他怎么在这里?
她眨眨眼,放在腿上的手指捏皱了桌布,而坐在她对面的骆仕元收起了一贯的笑容,正色不少。
“因为在等你。”
骆仕元话音落下,他身后传来拉椅子的声音,一道刻意放大了音量的男声传来:“闫总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