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余方方就开始发力了,问了很多人,都讳莫如深,还让她也别问了。只有一个人说了句:“聊天记录跟截图都被删掉了,我知道是一个网名叫C的人在爆料,具体你就别问了。”
容舒月接到秦臻的电话,她一上来就怒气冲冲地大骂C,“也不知道什么傻*,居然敢造谣你跟闫总,申妙仪明明就是自找的,她爸都不敢替她说话,还有眼瞎的人瞎说!气死我了今天!不过我怀疑申妙仪自导自演,说不准就是她在憋坏。”
秦臻觉得她猜测合理,毕竟容舒月也没什么仇家,要真说都没有跟容家的仇怨大,流言说什么青梅竹马有婚约,一看就是申妙仪自封的,不怀疑她怀疑谁!
容舒月听着她发泄了一通,心里有了猜想,眉头蹙起,安抚她:“你别生气,他在查了。”然后试探了一句,“我觉得不太可能是申妙仪。”
然后就听见秦臻反驳:“怎么不可能,我可听说她现在在国外打工,被家里停了卡,自力更生呢。”说着有了点幸灾乐祸的意味,“没了大小姐光环,她以前的小跟班也不搭理她了,她现在可惨了,一天打两份工。”
秦臻本来就不喜欢她,申妙仪从小就那副大小姐做派,谁都得围着她转,谁能真的喜欢她啊。
申妙仪出国了?
容舒月一怔,她不是几个月前刚回来么,她搓着手机壳思考,上一次见她还是在乌家宴会,闫明臣虽然当时说话不太客气,但她也能听出来,并没有要追究的意思。
那她为什么出国了,还自己打工?
秦臻还觉得她会报复她?
难不成这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容舒月严肃了些:“臻臻,你知道申妙仪为什么出国吗?”
秦臻一愣:“你不知道啊?”心说完了,说漏嘴了。
闫明臣怎么不长嘴啊,什么都不说!
秦臻一琢磨,圈子里都传遍了,容舒月问谁都能问出来,要不还说她说吧,嘿嘿一笑,把申妙仪撺掇容宏达去闫氏的事,说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拿到了你妈妈留下的股权,资产一下翻了数翻,你是不知道,有些只能家里蹲的眼睛都嫉妒红了。”她说的十分高兴。
“不过没听说你爸去闫氏做什么,做什么啊?故意往闫明臣枪口上撞?被申妙仪忽悠瘸了吧。”她摇摇头说。
秦臻说完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翻起了旧账:“你怎么没告诉我股权的事,这么大的消息不说庆祝一下,我还是从别人嘴里知道的呢。”简直太不像话了。
一打岔,容舒月也没抓着申妙仪的事问了,只说:“我忘了,真的,忘了,最近发生了好多事,等见面慢慢跟你说。”
“好吧,你还在上班吧?你好好上班吧,别听外面的风言风语,嗯?”秦臻也很好哄,嘱咐了几句就挂了。
容舒月捏着手机,也得到了余方方的消息,大致拼凑起来了事件全貌。
深深吸气,琢磨该怎么办。
但琢磨到了下班也没想出来办法,收到了闫明臣的消息,拎着包下楼了。
杂志社门外聚了很多人,容舒月走下楼梯,一抬头就愣住了。
闫明臣标志性的劳斯莱斯停在杂志社门外,双开的玻璃门上挤满了社里的同事,甚至能看见外面街上也有人驻足伸着脖子观看。
她停下脚步,有人注意到她,小声地让同伴回头,不一会儿,让开了大门口的位置。
容舒月能看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跟上午的打量不太一样了,多了些惊讶之色。
路过扫了一眼,容舒月脚步不停地走了出去。
地上的雪几乎都化了,只剩下路边还有一点脏兮兮的积雪,夜晚也变得更冷了,路灯显得孤寂,照亮了闫明臣,跟他手里的捧花。
那捧花大团大团的粉白,层层叠叠的花瓣多到数不清,像洋装的裙摆。
容舒月站在台阶上,跟路灯下的闫明臣目光相接,霎时间,孤寂的灯变成了散落的星星,比起京市朦胧看不清的星空,他近在眼前。
容舒月心念一动,正要迈下台阶,就见闫明臣抬腿朝她走来,大衣摩擦花束包装纸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几步人就走到了眼前,容舒月绽开笑容,步伐一蹦一跳地走了下去,站在他面前。
忘了四周那些好奇打探的目光,容舒月问:“送我的吗?”
闫明臣:“当然。”牵起她的手,放进她怀中,然后顺势揽着她的腰,带着人走到车旁,亲自拉开车门,等人坐好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很快这两醒目的车驶入车流,离开了。杂志社门口围观的人安静极了,一直到一阵冷风吹来,大家才回过神,有人说了一句:“闫总原来有这样第一面。”
那个一贯冷淡的,高不可攀的男人,居然因为一条流言,高调地把车停在别家杂志社门前,甚至站在路灯下,手捧着花等着接人。
余方方站在人群后,垫着脚惊叹。
心说这跟她家舒月形容的前夫不一样啊!
这边车上,容舒月抱着这捧花不舍得松手。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花呢,况且这个花这么好看。
还是闫明臣送的。
想着他刚才高调到几乎人设崩塌的举动,不禁笑了:“闫总明天要上娱乐头条了吧?”
闫明臣听她语气轻松,心里松了口气。
牵住她的手,问:“容小姐愿意跟我一起上头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