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舒月问完就看见他眉心皱了一下,然后好几秒没说话,像是在犹豫什么,她好奇地看着,发现他耳朵悄悄地红了。
闫明臣看见了她背景里的花,抿了下唇:“热搜的事抱歉,我不知道会那样写。”
他只打算澄清谣言,本以为披露他跟容舒月有过婚姻关系,这些就能顺理成章的澄清,不知道新闻还可以这样花哨。
看着他难得露出这种茫然局促的模样,容舒月默不作声地多看了几眼,刚才被秦臻调侃的局促转移出去了,她不局促了。
才说:“没事,效果很好。”然后还是没忍住笑了下,“臻臻还说很有你的风格呢。”虽说她也没少笑,说的是解决问题的速度跟干净利落程度符合他。
闫明臣眉尾动了动,说的是秦家那个女儿?跟她关系很好。
“这么说,我在容小姐的朋友眼中,还算及格?”
容舒月没料到他这样问,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话是问,这件事,还是他这个人?
闫明臣看穿她的心思,没有追问,唇角向上勾起一点弧度,心念一动。
“周末有空吗?”
容舒月啊了一声,才回过神,想了想:“嗯,有空的,要做什么?”
闫明臣没告诉她,只隔着屏幕摩挲了一下她的脑袋:“花喜欢吗?”
容舒月扭头看了一眼,点头。
她搜了一下才知道,这花是玫瑰的一种,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可爱瓷,极其的娇贵难养。
刚应了下,容舒月反应过来,闫明臣是在说她也很娇贵难养吗?
她一下挑起眉:“你是在暗示我吗?”
闫明臣看着她的不施粉黛的面孔,跟身后的玫瑰花一样娇艳。
“不是暗示你,是提醒我。”
提醒他自己,他差点错过了容舒月。
为了他从小到大的学到规训跟古板的生活,活得像一个工作机器,忘了如何像一个人一样活着。
为了美味而吃的饭,正餐之外的零食,跟工作无关的生活,这些都是跟容舒月一起体会到的,他差点就错过了她。
容舒月愣怔间,闫明臣温声挂了视频。
她转过身小心地摸了摸花瓣,似乎明白了闫明臣的意思。
次日上班,她刚走进社里,就收到了各种注目,但没了之前的猜测跟打量,只剩下雀跃跟八卦。
一个跟容舒月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小心地转过来,说:“舒月,对不起之前我们误会你了。”
接着有人说:“对,都是误会,我们已经知道了,散播谣言的就是你做深度报道的公司继承人,是因为记恨你才乱说的,听说他已经被抓起来了。”
是说宋才英?
容舒月还不知道这回事,有些意外,但又不算意外,宋氏清算,以后跟宋家没多大关系,宋家几乎算破产了,他从自诩天之骄子落到这般地步,报复她她也早有心理准备。
只是没想到这人连报复的手段,都只会用这种肮脏的谣言。
见有人跟容舒月说话,又有更多人凑了过来,“所以舒月你采访闫总的时候,你们才刚离婚啊?那你压力岂不是很大?”
“是啊,你可真厉害。要是让我采访前夫,我肯定忍不住上手扇他,还采访不出任何内容。”一个人挥了挥巴掌,恶狠狠地说,把大家逗笑了。
容舒月怔住了,觉得她……厉害?
难道不会觉得她是靠了闫明臣的关系,才拿下了这样的采访,成功转正么。
余方方也来了,从人群里挤进来:“说什么呢,让我听听。”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跟她说话,余方方一把搂住容舒月,肯定地说:“是啊,闫总就是特别不好采访。没看隔壁娱乐头条吗,咱们舒月跟闫总之前虽然是夫妻,但也是离婚后才重新认识的,之前不熟好吗?能采访到闫总,都是我们舒月有本事。”
这个头条容舒月也没听说,她坐在工位上,任四周的同事七嘴八舌地聊天,她打开娱乐新闻,这次正经多了#从联姻夫妻到离婚夫妻,闫总回应与前妻关系#。
记者写到是闫总亲口说:“结婚不能代表一对夫妻一定相爱,离婚也不表示否定。”
后面大篇幅的娱乐记者写下的,小说般的内容,容舒月没看,目光落在这句话上,耳边的声音听不见了,只剩下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的视线穿透玻璃,落在不远处寺庙的屋檐上。
听说这里的香火很灵,她浸泡在这香中三年多,果然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