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恪眼前场景一晃,他就和奚乔躺在了卧室的爱心大床上——这魔法还真好用啊,不但能隔空取物,还能瞬间转移。
“那你一定要这么抱着我睡么?”边恪问,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准备。
有记忆以来,他都是自己一个人睡觉,小时候睡村长家柴房的地板,长大一点睡工厂宿舍的上下铺。
和别人一起睡,和别人一起抱着睡,他不太习惯。
“你可以抱着我睡。”奚乔“啾”了一声,边恪怀里一轻,那只毛茸茸软乎乎的滚圆团雀便坐在了边恪胸口。
好可爱,再看一遍还是好可爱。
边恪轻轻地摸着团雀的小脑袋,不禁得寸进尺问:“那我要抱得太紧怎么办?”
“啾,你先试试,啾~”团雀眨巴着豆豆眼,扑腾着短短的翅膀邀请边恪。
边恪一把将这滚圆的团雀搂紧怀里,再一侧身,把脸埋进了团雀胸脯爱心状的紫色毛毛里,反复吸了又吸。
甜甜的,水蜜桃味。
“睡吧,啾。”奚乔轻轻啄了一下边恪面颊,“阿鲟,你也累一天了。”
奚乔不说,边恪其实没有感觉到累,一说他就开始上下眼皮打架。
“你要是饿了,随时可以把我叫起来……”边恪迷迷瞪瞪地说。
毕竟也没有规定魅魔不能吃夜宵。
“知道了,啾~”奚乔啾里啾气地说,“晚安,阿鲟啾~”
边恪安心地闭上眼:“晚安,燕燕。”
*
“啾啾~啾啾~啾啾啾……”
他哥的专属铃声响了。
奚乔抬起短翅膀遮了遮边恪的耳朵,施法让边恪耳边静音,才费力地从边恪怀里挪出滚圆的身子,拍拍翅膀跳上床头柜,把“啾啾”作响的手机双爪抓了,飞到飘窗上才一爪按了接通。
“哟,今晚怎么有兴致变回原形睡觉?”大哥伸出手指戳戳屏幕,调侃笑道。
奚乔白了大哥一眼,扑腾扑腾翅膀,变回了人形。
“你给我找的那个人类更喜欢我原形,不抱着我原形睡不着。”奚乔将手机悬空,扫了眼床上安静隆起的小山包,添油加醋地说。
大哥“啧”了声:“你让人类看到你原形了,到时候fa情期过去,和人类一拍两散,删除人类记忆麻烦得很,你又偏偏在记忆类的科目里没拿过及格。”
“我已经帮你收拾一次烂摊子,不会再收拾第二次。”
奚乔并不接茬:“我中午请你帮忙,又不是让你给我找个人类,只是想让你把我带回巢穴而已,一个月的fa情期我忍忍就过去了。”
“我看你面色不错,估计都把那小人类吃干抹净了。”大哥冷笑,从屏幕外拿了梳子,去梳他那头银白色的长毛,“奚燕燕,现在跟我说‘忍忍’这样的话,有点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谁让你擅自作主的,我卖卖怎么了,奚莺莺?”奚乔嘴硬得很,“你是不是早知道宋致溟有问题,但又想看我的笑话,故意没有提醒我?”
“在决定和一个人类度过fa情期前,要充分地了解他这个人一切,我提醒过你没有一千次也有八百次了,你每次都说你知道了,现在吃了亏又怪我?”大哥梳头发的手愈来愈快,这表示他的忍耐力到了极限,“还有,莺莺是你能叫的吗?没大没小!”
“没关系的,莺莺,我不计较你没提醒我。”奚乔装傻地自说自话,“你这次临时给我找的人找对了,他比宋致溟有意思,我想fa情期结束后可以和他谈一段时间恋爱。”
大哥“啪”地放下梳子,右手顿时亮起了法阵的光芒:“我提醒过你没有两千遍也有一千八百遍了,不要试图和人类谈恋爱,谈一天两天都不行。”
奚乔会意地用双手捂住脑门,而大哥隔空的脑瓜崩穿透了他双手的阻碍,清脆地在他脑门留下了个大包。
“啾!奚莺莺,你不讲武德!”奚乔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你自己跟人类谈了一段又一段,还不许我谈第一段吗?”
大哥皮笑肉不笑:“所以我遭报应了啊,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眼看他就要蓄力弹自己第二下脑瓜崩,奚乔忙忙摆手打断:“哥,我明天还要上课,就不聊了先!”
“再聊的话我就跟道士告状,说你觉得他是你的报应!”
“嘟!”奚乔挂断视频,在大哥第二个视频打来时,飞速地把他拉进黑名单。
啊,世界清净了。
奚乔把手机撂在飘窗,三两步跳回了床上。
他打了个响指,解除边恪耳边的静音魔法,他接视频的这一会儿,边恪睡觉的姿势一动不动。
真乖啊。
奚乔坐在边恪身边,凝神看着他安静的睡脸和微微起伏的胸膛,他个子不高,一米七几吧,在这三米宽的大床上还要蜷缩身体,似乎怕自己占到一点便宜。
边恪长相没有太抓人眼球,如果丢在Z大的校园里,奚乔和他擦肩而过都可能看不见他。
奚乔作为一只漂亮的魅魔,自然还是会更喜欢漂亮的人类。
但在这柔软的夜色里,奚乔竟然能认真看着这个眉眼并不惊艳的人类,忘记时间的流逝。
边恪脸小,五官也生得斯文清秀,哪怕冷脸都不会让人觉得他在生气,而是有种呆呆的可爱感觉。
和这样普通的人类谈一场恋爱,似乎比和漂亮人类谈一场要有意思许多。
当然,奚乔并没打算就此放过宋致溟,如果边恪需要,奚乔顺手能把他那份仇也报了。
不过边恪没说需要呢……边恪只惦记着和奚乔亲嘴。
奚乔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他喜滋滋地挨着边恪躺下,伸手刚碰边恪指尖,就被边恪触电般甩开。
“啪!”
奚乔来不及反应,侧脸随即便迎来一声清脆的巴掌。
边恪声音低沉到发冷:“你是谁?怎么睡我旁边?”
奚乔捂着脸欲哭无泪:“啾啾!我是燕燕啊,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