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教授点点头:“坐吧,等我讲到曹植,你就用曹丕的理论评析一遍他的《洛神赋》。”
奚乔颓然落座,边恪以为他为回答问题会好好听讲,结果教授转头去写板书,此魅魔就又把边恪的胳膊扒拉过去,倒头闭上了眼。
如果边恪是老师,边恪也要点他发言,这是什么上课态度啊!
就算是学渣如边恪,上文化课也是努力干瞪眼,哪怕走神也不睡觉,哪怕乱记笔记也不睡觉,从小到大所有的老师对他的印象都是智商不高但品行端正。
所以在这个陌生的课堂上,边恪也打算像往常一样“认真”听课,他甚至单手打开了教材,拿出奚乔夹在教材里的圆珠笔转了转。
教授写好了板书,转过身来,慢条斯理地说:“今天我们先从这句‘盖文章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开始讲起……”
等等,教授在说什么?好像是黑板上的那句板书。
为什么会越来越困,越来越……“咚”地一声闷响,边恪和奚乔头碰头地挨在一起,昏睡了过去。
他在工厂上完夜班都没这么困,教授真有本事,两三句话就做到了。
“奚乔……”
隐隐约约,边恪听见了奚乔的名字,他几乎本能地往奚乔那边怼一怼胳膊肘。
“呼啦”,有谁站了起来,奚乔如播报新闻般字正腔圆地说:“虽然曹丕评价建安七子有政治方面的倾向,但我还是认为他更多的是构建了自己对于当时文学的一套审美范式……”
边恪迷迷瞪瞪睁开眼,正好看见有只手不尴不尬地从后排伸出来,他胡乱打了回去,才完全撑坐起来。
一回眼,班长捂着发红的手背,似笑非笑地瞪着他。
边恪不以为意,试图仔细聆听奚乔的回答,除了曹丕这个人名有点耳熟,其他的谁谁和谁谁谁都没听过,这里头“建安”这个人出现的频率也太高了吧。
不过教授对奚乔的发言很满意,时不时赞许地点点头,待到奚乔侃侃说完,宽容地放他落座。
这就是不用听课也能学好的大学霸吗?
边恪不禁又对奚乔生出一丝崇拜,但紧接着教授又说:“奚乔旁边穿蓝衣服的同学,你对曹丕评价建安七子的内容有什么看法啊?”
蓝衣服,今早边恪正好换了身蓝衣服……他老实地站了起来,奚乔在旁边嘀咕什么他也没听清。
“我没什么看法,老师,”边恪诚恳地回答,“我只知道曹丕是曹操的二儿子,对建安这个人不是很熟。”
课堂上响起一阵哄笑。
教授也笑了:“那就坐下吧,好好听课,别跟奚乔学上课睡觉的毛病。”
“谢谢老师。”边恪冲老师鞠了一躬,乖乖坐下。
奚乔悄悄勾住了他的手,面色有些歉疚,“对不起呀,阿鲟。”奚乔用口型小小声说。
嗯?他不是应该和大家一起笑吗?这样在课堂上出丑的事情边恪已经习惯了,特别以前初中和宋致溟一个班,宋致溟笑得最夸张。
有几回下课后,宋致溟还跑过来跟边恪说,因为他们是发小,他笑边恪才这么没有顾忌。
但奚乔的表情很认真,仿佛真做了什么错事似的。
怕干扰老师上课,边恪只是冲奚乔摇了摇头,意思是没关系。
好在没一会儿,下课铃声响了,大家得到课间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
奚乔贴过来,巴巴地摇着边恪的手说:“对不起,阿鲟,我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没想到你不适应课堂的节奏。”
“乔乔,你朋友怕不是我们学校的吧。”班长又冷不丁冒出来,“能考上我们学校,语文再差能差到哪儿去,怎么连曹丕是谁都不知道?”
“那不好意思,我真就是来蹭课的。”边恪越过奚乔回答,“奚乔说老师人好,欢迎不是本专业的人听课,我就跟过来了。如果打扰到你们上课,我立马就走。”
前排有同学转过身,打岔说:“没没没,没打扰,同学,你继续听,下堂课别睡觉就行。”
“这是我的问题,我带头睡觉,把阿鲟带坏了。”奚乔冲前后排都拱一拱手,附和着说,“我也保证下堂课不睡觉。”
“谢老师,奚乔说他下堂课不打瞌睡。”前排同学远远地冲教授喊。
教授正捧着保温杯,笑吟吟地看着课堂来来去去的学生,一听这话,笑得眉眼都舒展开了:“好,那是大好事一件。”
“啧。”班长又白了边恪一眼。
这下边恪和奚乔都看了个正着。
“同学,我又惹到你了?”边恪直截了当地问。
“班长,你是不是在针对我朋友?”奚乔更加直截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