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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霍格沃茨新任副校长,竟沦为伦敦东区十一岁少女的“周末街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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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蒂安沉默了片刻,然后也笑了。他伸手揉了揉埃琳娜炸成蒲公英的头发,没有回答。他们都知道他做不到,斯内普教授那张总评不是谁都能拿到的,即使是塞巴斯蒂安。

晚饭后,全家人聚在客厅里。夏夜的微风从敞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带着花园里玫瑰和薄荷混合的香气。

壁炉没有点燃,因为天气已经足够暖和,但卡修斯还是习惯性地坐在他那张扶手椅上,虽然从夏天开始,他已经把热红茶换成了冰镇薄荷茶。

伊索贝尔坐在沙发上,埃琳娜挨着她坐着,头靠在母亲肩膀上,手里拿着一本关于麻瓜世界城市指南的书,正在认真地翻阅。那是她前几天从对角巷的一家书店里买来的,厚厚的一大本,里面详细介绍了伦敦、巴黎、罗马等十几个欧洲主要城市的历史、文化和景点,专门为那些对麻瓜世界感兴趣的巫师编写的。

伊索贝尔低头看了一眼女儿手里的书页,发现她正在看的是关于伦敦泰晤士河南岸的部分,那里有市场、剧院、艺术画廊,还有那条沿着河岸延伸的步道,两旁布满了咖啡馆和街头艺人的表演摊位。

“埃琳娜,”伊索贝尔问,“暑假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埃琳娜抬起头,合上书本,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认真思考后的光芒:“妈妈,我和维斯塔商量过了,我们想去麻瓜世界里看一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伊索贝尔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女儿的眼睛,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动摇,只有一种已经做好了决定的平静。

“我想去看看伦敦。”

埃琳娜继续说,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不是东区那种伦敦,是另一种伦敦。我想去看看那些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那些在书里读到过、在画里看到过、但从来没有真正去过的地方。我在麻瓜世界里住了九年,但那只是生存,不是生活。我想知道,如果我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孩,我的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这句话落在客厅里,像一块小石头落入平静的湖面,荡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伊索贝尔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女儿,看着那双认真的、没有一丝阴霾的眼睛,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悲伤,不是心疼,而是一种更深的、混合着骄傲和感动的情绪。

她的小女儿,那个在东区灰扑扑的巷子里学会了如何躲开醉酒的父亲的拳头、如何在垃圾桶里翻出还能吃的食物、如何在七岁之前就学会了不哭的小女孩,现在想要去看看这个世界美好的一面。

而那些美好的东西,是她从来没有机会给过女儿的。

是那个她困在里面的世界,没有能力给予的。

“我同意。”

伊索贝尔说,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埃琳娜手指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你想去看什么,就去看看。你想去多久,就去多久。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只是别把自己弄丢了。”

埃琳娜咧嘴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窗外的阳光。

“我也要陪你们去。”

奥古斯都的声音从沙发的方向传来,带着一种温和但不容拒绝的坚定,“埃琳娜,你和维斯塔去麻瓜世界,需要一个成年巫师陪同。你们虽然会长大,但第一,你们还没成年;第二,麻瓜世界虽然没有魔法危险,但麻瓜世界有麻瓜世界的危险。你们不可能独自行动。”

埃琳娜正要回答,说维斯塔和她已经计划好了行程,不需要大人陪同时,塞巴斯蒂安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懒散和得意:“父亲,我可以陪她们去。我已经十五岁了,完全可以胜任监护人的角色。”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奥古斯都转过头,用一种说不清是审视还是无奈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儿子,然后开口了,声音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的意味:“你?监护人?”

“我,”塞巴斯蒂安面不改色,“我在麻瓜研究课上的成绩是优秀。我了解麻瓜世界的运作方式。而且——”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我可以保护她们。”

奥古斯都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以及少年人脸上那种混合着自信和逞强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最适合的监护人,塞巴斯蒂安再成熟也比同龄人稳重,但让他同时照看两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在伦敦街头乱窜,他还没那个本事。

就在他准备开口拒绝的时候,另一个声音从客厅的角落里传来,低沉而平稳,像一条一直沉默的河流终于发出了声音:“塞巴斯蒂安即将进入OWLs年,不能这么轻松。”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斯内普坐在客厅角落那把深色的扶手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从容而端正。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长袍,和他在霍格沃茨时一模一样,仿佛副校长这个新头衔并没有对他的着装习惯产生任何影响。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峻,但他的目光在接触到埃琳娜那双亮晶晶的翡翠绿眼睛时,似乎微微闪动了一下。

塞巴斯蒂安的表情僵住了:“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带着一种让塞巴斯蒂安脊背发凉的语调,“如果你的OWLs考试成绩不理想,我不会接受任何‘因为暑假陪妹妹逛街所以没有复习’之类的借口。”

塞巴斯蒂安张了张嘴,又合上。他看了埃琳娜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被出卖的绝望,然后用一种极其低沉的声音说:“……明白了,教授。”

斯内普没有再看他。他放下茶杯,转向埃琳娜的方向,黑色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口了:“我会抽时间陪着你们。”

客厅里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凝滞了。

埃琳娜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

“我不会全程陪同,”斯内普依然用那种平稳得近乎冷淡的语气说,“但我每周可以抽出一天时间,陪你们在麻瓜伦敦的活动。我不是为了逛街,我是为了让你们不要在麻瓜世界惹出什么需要魔法部介入的麻烦。”

埃琳娜的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圆形。她看着斯内普,看着他那张永远冷峻的脸,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眼睛,看着他用那种仿佛在讨论最普通不过的课堂安排的语气,说出了一句她从来没有想过会从他嘴里听到的话。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翘起,那笑意越来越明显,最后变成了一声清脆的、带着胜利意味的笑声。

而维斯塔,坐在靠近窗边的椅子上,正在喝茶。

伊索贝尔看过去时,她放下茶杯,用一种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这到底是在陪我,还是在陪她的‘未婚夫’啊。”

伊芙琳刚好端着茶点走到她旁边,听到这句低语,手里的茶托盘微微一晃,然后她极其自然地低下头,在这两个人之间,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音量低声回应道:“我们就不当电灯泡了。”

维斯塔愣了一下,随即耳尖泛起一层极浅的红色,但那红色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她别过头,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但嘴角那抹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笑意,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卡修斯坐在他那张扶手椅上,端着他的冰镇薄荷茶,洛尔坐他旁边,眼睛在半月形老花镜后面闪烁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光芒。

伊索贝尔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埃琳娜,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柔软的好奇。

“小星星,”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询问一件珍贵而易碎的事情,“你的第一站……打算从哪里开始?”

埃琳娜抬起头,合上那本关于麻瓜城市指南的书。她的手指停在书页边缘,指尖微微泛白,像是在做一个需要勇气的决定。

“原来的家。”

她说。

客厅里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不是那种热闹突然被打断的安静,而是一种更为深沉的、像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后涟漪尚未散尽前的凝滞。壁炉上的时钟滴答作响,窗外的微风拂过那棵老月桂树的枝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原来的家”这四个字,像一把锈蚀多年的钥匙,轻轻插进了一扇所有人都不确定是否该再打开的门里。

维斯塔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磕在碟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在埃琳娜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低声问:“为何要回去?”

她的声音里没有反对,只有一种认真的、想要理解的好奇。

她从小在塞尔温庄园长大,虽然没有锦衣玉食,但至少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屋顶和一日三餐的保障。而埃琳娜在伦敦东区的那九年,她只听伊索贝尔简短地提起过几次,每次都是点到为止,像在触碰一道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埃琳娜没有立刻回答。

她把书放在膝盖上,双手交握放在书面上,那双翡翠绿的眼睛望向窗外。窗外的天空正在从浅蓝过渡到橙黄,几缕薄云被落日染成了淡淡的粉色。

“我有东西藏在那里,”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而坚定,“该拿出来了。”

她停顿了一下,转向伊索贝尔,手指下意识地抚摸着书页的边缘:“我今天在《预言家日报》的麻瓜新闻摘要栏里看到的。那篇报道说,‘伦敦东区霍克街及周边老旧住宅区将于本年度秋季启动统一拆迁改造工程’。”

她把“霍克街”三个字念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东西。

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伊索贝尔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裙摆。霍克街。那栋灰扑扑的老房子。那间永远看不到阳光的阁楼。那个会在深夜醉醺醺敲响她房门的秃头男人。

那些她以为自己已经用二十年时间埋葬了的记忆,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拍打在她心口。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埃琳娜,看着女儿那双平静的、没有躲闪的眼睛。

“那栋房子,”埃琳娜继续说,声音依然平稳,平稳得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那间阁楼,那个厨房,我九岁之前,是在那里长大的。我知道那不是一个好地方,我知道那里有很多不好的记忆,但也有一些东西……是我想要带走的。”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我在那里藏了一样东西。放在阁楼地板下面,第三块松动的地板砖下面,靠墙角的位置。是我七岁那年藏进去的,后来就再也没有拿出来过。”

“是什么?”

维斯塔问,声音里带着一种不自觉的轻柔。

埃琳娜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释然:“我忘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藏起来的时候是知道的,但后来……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我就忘记了。直到今天看到那篇报道,我才想起来那里还藏着一样东西。是我的,我亲手放进去的。”

她转过头,看向莱纳斯。

莱纳斯正站在沙发后面,一只手搭在伊索贝尔的肩膀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她,目光温和而专注。

从她开始说话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这样看着她,没有打断,没有提问,只是安静地听着,像一座沉默的山。

“爸爸,”埃琳娜叫了他一声,那一声很轻,但很稳,“你说过……你陪我去。”

莱纳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低下头,看了一眼伊索贝尔。伊索贝尔没有抬头看他,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松开了一些,然后轻轻握住了他那搭在她肩上的手指。

他在那个细微的动作里读懂了一切。

“我陪你去。”

莱纳斯说,声音低沉,但每个字都像被钉进木头里一样牢固,“我们一起去。”

埃琳娜的嘴角向上弯了弯,那笑意不是灿烂的、带着欢快的笑,而是一种更加安静的、像是完成了一件重要事情后的满足。

伊索贝尔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清晰:“那天……我也去。”

埃琳娜转过头,看着母亲,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在她的记忆里,母亲从来没有主动提过要回到那个地方。一次都没有。

“妈妈,”她轻声说,“你不用……”

“我知道我不用。”

伊索贝尔打断了她,声音虽然沙哑,但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但那是你藏东西的地方,也是我第一次听见你哭的地方。我应该跟你一起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指尖上残留的柠檬曲奇的碎屑,然后用力握紧了手指:“那我们就一起去吧。把东西拿回来。然后……把那扇门关上。”

窗外,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地平线以下,天空从橙黄过渡到深蓝,第一颗星星在暮色中亮起。

莉莉安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怯生生地问:“小小姐……那蛋糕……还做吗?”

埃琳娜转过头,朝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属于十一岁孩子的光亮:“做。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天的蛋糕一块都不能少。”

莉莉安用力点了点头,缩回厨房里,紧接着传来了打蛋器和瓷碗碰撞的欢快声响。

客厅里的气氛松弛了一些。维斯塔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伊芙琳走过来,在伊索贝尔身边坐下,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卡修斯端起他的冰镇薄荷茶,喝了一口,然后像是不经意地说了一句:“要拆了……也好。有些地方,该拆的就拆了,才能盖新的。”

没有人回答他,但每个人都知道他在说什么。

埃琳娜从沙发上跳下来,赤着脚跑向厨房的方向,在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莱纳斯一眼:“爸爸,你最喜欢巧克力味,对吧?”

莱纳斯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对。”

“那今天的蛋糕,最上面那层是巧克力味的。”

埃琳娜说完,转身钻进了厨房,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和一句飘在空气中的补充宣言,“因为明天要去的那个地方,需要我先吃一块巧克力蛋糕攒够勇气。”

厨房里传来莉莉安欢快的应答声和埃琳娜清脆的笑声,混合着打蛋器和面粉筛的声响,像一首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合奏的、欢快的进行曲。

莱纳斯站在原地,看着埃琳娜消失在厨房门口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向伊索贝尔:“你还好吗?”

伊索贝尔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两枚叠戴的银戒指,看着内圈刻着的那些几乎被磨平了棱角的字迹,然后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平静:“我从来没有好过,但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那就够了。”

莱纳斯没有再多问。他把手从她肩上移开,绕过沙发,在她身边坐下来,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离得太远,只是恰好在她伸手可以碰到的地方。

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庄园花园里的魔法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在渐浓的夜色中投下温暖的光晕。霍克街那栋即将被拆除的老房子,远在伦敦东区的某个角落,像一枚被遗忘在旧外套口袋里的硬币,正等待着最后一次被触摸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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