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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想得美”:霍格沃茨新任校长上任首日,遭十一岁未婚妻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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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琳娜咽下最后一口司康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开口了:“你刚才一直没说话。”

斯内普端着他的黑咖啡,目光依然落在窗外。他没有看她,但他的声音平稳地传过来:“不需要我说话。你已经说得很好了。”

埃琳娜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盯着自己沾着碎屑的手指,忽然觉得那枚司康饼的温度一路从喉咙滑进胃里,暖洋洋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不讨厌她们?”

“我从未改变关于塞尔温这两个字的看法。”他将手中的咖啡杯轻轻放在窗沿上,目光依然注视着湖面上那几只正在缓缓游动的天鹅,“但你今天在她们面前说‘我接受你的道歉’的时候,你做到了很多成年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

埃琳娜抬起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夕阳的映照下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轮廓,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眼睛里,此刻倒映着湖面上的粼粼波光。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鼻子有点酸。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一种难以名状的、被看见的感觉。

她低下头,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然后用一种带着鼻音的声音说:“你这是在夸我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斯内普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平稳之下,有一种非常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柔软,“但不要因此得意忘形。”

埃琳娜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声不大,但很清脆,在傍晚的客厅里回荡开来,像是一串被风吹动的风铃。

她靠在矮凳的椅背上,望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红的湖面,忽然觉得今天这一天,虽然漫长而复杂,但最终以一种她从未预料到的、令人安心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远处,黑湖对岸的霍格沃茨城堡在夕阳的映照下像一座被点燃的巨大剪影,每一扇窗户都在反射着金色的光芒。她看着那座城堡,想着明天就要回到那里,回到魔药课的教室里,坐在那个她已经坐了一年的座位上,面对着那些依然需要她征服的知识和挑战。她忽然不觉得害怕了。

因为她知道,那座城堡的最高处,那个曾经只属于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从现在开始,有一个人在看着她。那个人不会在她犯错时替她找借口,不会在她遇到困难时替她解决问题,但她知道,他会一直站在那里。而她需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替她解决问题的人。

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在她向前走时,不会离开的人。

“西弗勒斯哥哥,”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窗外的天鹅,“你会一直在霍格沃茨吗?”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望着窗外那片在暮色中逐渐暗淡下来的湖面,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他平时任何时候都要低,但那种低里带着一种几乎是承诺的确信:“我会。”

埃琳娜愣了一愣,然后转过头来,壁炉的光线在她侧脸上跳跃,把那双翡翠绿的眼睛映得像两盏被点亮的灯。

她忍住笑,压低了些声音,用一种假装一本正经的口吻说:“西弗勒斯哥哥,既然你现在是校长了,那——”她故意拖长了尾音,“我能不能不写魔药课作业了?”

斯内普端着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顿。

然后他缓缓转过头来,黑色的眼睛在暮色中像两枚被打磨过的黑曜石,带着一种他惯常的、不动声色的审视。

他看了她两秒钟,然后用一种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平稳得像教科书例句一样的声音说:“你想得美。”

埃琳娜把那块最后一口司康饼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咀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用一种理直气壮的语气说:“你是我未婚夫啊。”

斯内普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窗外的湖面上,用一种像是从三英寸厚的冰层下面传上来的声音说:“未婚夫和魔药课成绩是两回事。前者不影响后者的评分标准。”

“那怎么能是两回事呢?”埃琳娜完全转过身来,盘腿坐在矮凳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仰着脸看他,表情带着一种她已经磨练得相当娴熟的、介于撒娇和据理力争之间的表情,“未婚夫意味着你有义务对我好一点。不布置那么多作业就是对我好的一种方式。这是逻辑学基础,西弗勒斯哥哥。”

斯内普没有转头。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平稳的底层,出现了一道极细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裂纹,像是冰面上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逻辑学基础不包括利用个人关系规避学术责任。如果你需要补这一课,我可以从下个学期开始给你单独开一门逻辑学选修课。”

埃琳娜噎了一下。

她瞪着他,那双翡翠绿的眼睛里涌起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哭笑不得的光芒:“你认真的?”

“我从来不在课程安排上开玩笑。”

埃琳娜盯着他那张被暮色勾勒出棱角的侧脸,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换了一种策略。她从矮凳上滑下来,走到斯内普面前,站定,用一种她平时很少使用的、郑重的语气说:“那这样吧。我不要求你免我作业。但你要陪我写。”

斯内普的目光终于从湖面上移开了。他低下头,看着她。

她站在他面前,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还多,白色连衣裙的领口被窗外的风吹得微微翻动,鼻尖上还沾着一点司康饼的碎屑。她的表情认真极了,像是在谈判一条关乎整个魔法界命运的条约。

斯内普沉默了很久。

久到壁炉里的火焰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爆裂声,久到窗外的暮色更深了一层,久到埃琳娜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打算用沉默来拒绝她。

然后他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杯子落在窗沿上,发出一声低沉的、清脆的陶瓷碰撞声。

他开口了,声音比他平时任何时候都要低,低到像是怕惊动窗外那些正在水面上缓缓游弋的天鹅:“你说什么?”

埃琳娜被他的反应弄得愣了一下。她以为他会继续反驳或者说她得寸进尺,但他没有。他的声音里没有嘲讽,没有拒绝,只有一种她极少在他身上听到的、近乎小心翼翼的确认。

她吸了一口气,把那句话重新说了一遍,比刚才更大声、更清晰:“我说,你陪我写作业。不是替我做,不是给我答案,就是坐在旁边看你自己那些文件啊论文啊什么的,顺便在我写错的时候告诉我‘这条坩埚的操作顺序不对’或者‘你又在试图用错误的比例混合月长石粉和姜根汁’。”

她说完,看到他微微低下了头,睫毛在暮色中垂下一小片阴影。

壁炉的火光在他半侧脸上铺开一层温暖的光晕,将他那总是冷峻的轮廓线条融化了一些,不多,但足够让一个熟悉他很久的人看出那种变化。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好。”

一个字。

轻得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落在她面前的地板上,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他嘴里听到过的、几乎是笨拙的柔软。

埃琳娜睁大了眼睛。她本来已经准备好了更多据理力争的话,甚至已经想好了如果他继续拒绝,她就搬出“那我告诉舅母你欺负我”这招,可他这一个“好”字,把她所有准备好的后招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她站在那里,觉得自己的脸颊开始发热,那种热不是壁炉的热,是一种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带着某种她十一岁的语言能力还不足以命名的东西。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拖鞋的鞋尖,用一种闷闷的、带着鼻音的声音说:“那说好了。你不能反悔。”

“我不反悔。”

埃琳娜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她飞快地转过身,假装去拿窗沿上那块已经空了的司康饼盘子,以此来掩饰自己脸上那个太过明显的笑容。

她把盘子端起来,正要走向厨房,却听到客厅通往走廊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极其克制的、但明显是在憋笑的动静。

她猛地转过身。

塞巴斯蒂安靠在走廊尽头的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不知从哪拿来的茶,脸上的表情是他已经放弃了掩耳盗铃式偷听而转为光明正大的围观。

他的嘴角挂着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整张脸上洋溢着一种只有在现场目睹了极其精彩的场面时才会出现的满足感。

“塞巴斯蒂安。”

埃琳娜的声音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你站在那里多久了?”

“不久。”

塞巴斯蒂安用一种诚恳到虚伪的语气说,“刚来。正好听到某位新上任的霍格沃茨校长说‘好’的那一句。前面的关于‘未婚夫和魔药课成绩是不是两回事’的精彩辩论,我完全没听到。”

“你撒谎。”

“对,我撒谎。”

塞巴斯蒂安毫不羞愧地承认了,然后他端起茶杯,以一种庆祝的姿态朝埃琳娜的方向举了举,“但我要说,表妹,你的谈判技巧已经超越了温特斯顿家三代人的平均水平。建议你把这个技能写进家族史。”

埃琳娜正要反驳,身后传来了一个她更加熟悉的声音。

奥古斯都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居家长袍,从客厅另一头的门里走了出来。他显然是刚从书房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羊皮纸文件,但他的目光在扫过走廊尽头那个端着茶杯、脸上挂着贼笑的年轻人时,立刻变得锐利起来。

“塞巴斯蒂安。”

奥古斯都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父亲特有的、不需要提高音量就能让儿子感到压力的权威,“你在那里做什么?”

塞巴斯蒂安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瞬间:“我在……喝茶。”

“你喝茶需要站在走廊尽头偷看客厅?”

奥古斯都放下手中的文件,朝他走过来,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我听到了。你从‘你能不能别写魔药课作业’那句开始就站在那里了。”

塞巴斯蒂安的表情以一种极其精彩的方式从“被当场抓包”变成了“既然被抓了那就破罐子破摔”。他耸了耸肩:“信息获取不是犯罪,父亲。我只是在进行家庭内部情报收集工作。”

“那我现在给你一个新的情报:你需要离开这里。”

奥古斯都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以一种极其自然的、熟练的、显然不是第一次使用的动作,捏住了塞巴斯蒂安的耳朵。

“疼疼疼——父亲——”塞巴斯蒂安整个人被那只捏着他耳朵的手牵引着,身体向一侧歪过去,手里的茶杯差点滑落,他连忙用另一只手护住杯身,“我是一个巫师!你不能在家族成员面前捏我的耳朵!”

“巫师偷听自己十一岁的表妹和未婚夫的私人对话,就该被捏耳朵。”

奥古斯都的面部表情纹丝不动,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未松。他转向埃琳娜的方向,用一种和刚才捏耳朵时完全不同的、温和的声音说:“埃琳娜,晚饭半小时后好。你妈妈在厨房帮忙,她说今晚有你上次说想吃的蜂蜜烤南瓜。”

埃琳娜站在原地,看着塞巴斯蒂安被奥古斯都捏着耳朵一步一步地拖向走廊另一端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脆而响亮,在傍晚的客厅里回荡开来,像是一把洒在空气中的银铃。

塞巴斯蒂安在被拖出客厅前的最后一刻,拼尽全力扭过头来,用一种夸张的、带着喜剧效果的声音朝埃琳娜喊了一句:“战神!别忘了我帮你搞禁书区通行证的事!你不能见死不救!”

然后他就被奥古斯都拖走了,消失在走廊尽头。

走廊里传来一阵渐行渐远的、夹杂着“疼疼疼”和“父亲你轻点”以及奥古斯都平稳的“你下次还敢不敢偷听”的问话声,和塞巴斯蒂安含糊不清的“那要看情况”的回答声,然后是一声关门声,然后安静了。

埃琳娜笑得弯下了腰,扶着窗沿站稳,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她转过身,看到斯内普依然站在窗边,他的咖啡杯已经重新端在了手里,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被笑意染红的脸颊上,带着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温和。

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埃琳娜一直在看他,她绝对不会注意到。但那是笑。不是嘲讽的冷笑,不是无奈的苦笑,而是一个真正的、因为某个画面而发自内心的、极其克制的笑意。

埃琳娜看着他嘴角那个转瞬即逝的弧度,忽然觉得今天这一整天,从动物园到泰晤士河,从塞尔温家的道歉到塞巴斯蒂安被捏着耳朵拖走,所有的画面加在一起,都不及这一刻让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稳稳地、温暖地落实下来。

她走回自己的矮凳边,重新坐下来,抱着膝盖,望着窗外那片已经变成深蓝色的天空和湖面上最后一抹橘红色的余晖。晚风从半开的窗户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湖水的湿润气息和远处花园里夜来香的甜味。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这片安静的暮色中格外清晰:“西弗勒斯哥哥。”

“嗯。”

“你刚才说‘好’的时候,我以为我听错了。”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端起了那杯已经半凉的咖啡但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目光依然落在窗外。

埃琳娜把头靠在膝盖上,侧着脸看向他。他的侧影在最后一缕天光中显得有些瘦削,黑袍的肩膀线条依然冷硬,但他握着咖啡杯的那只手,指节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绷着。

那双手她见过太多次了,握着魔杖时,握着坩埚搅拌棒时,在霍格沃茨走廊里背在身后走过时,它们总是带着一种战斗状态的紧张感,像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刀。但此刻那只手松握着杯壁的姿势,是她从未见过的松弛。

“我会好好写作业的。”

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承诺的意味,“不会让你觉得陪我写作业是浪费时间。”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稳,但那种平稳里带着一种只要是熟悉他足够久的人就能听出来的、极其浅淡的温度:“我从来不觉得陪你是浪费时间。”

埃琳娜把脸埋进膝盖里,没有说话。但她觉得自己的耳朵尖在发烫。她闭着眼睛,感受着傍晚的风从窗户缝隙里吹进来,感受着壁炉的暖意从背后包围过来,感受着身边不到两臂距离的地方,那个人的存在,像一座经历了无数场暴风雨却依然矗立的、沉默的山脉。

她就那样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从深蓝变成了一种缀满星光的墨色,久到伊芙琳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喊她吃晚饭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抬起头,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脖子,看到斯内普依然站在窗边,但他手里的咖啡杯已经空了,被他放在了窗沿上。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然后走到他面前。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拉了一下他垂在身侧的袖口。

斯内普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仰起头,路灯的光刚从花园里亮起来,透过窗户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温暖的光晕。她的眼睛在灯光下映出一种明亮的、带着笑意的光芒,像是一颗被溪水冲刷过的翡翠。

“走吧,舅母叫吃饭了。”

斯内普没有说话,但他没有挣开那只抓着他袖口的小手。他任由她拉着,跟在她的脚步后面,一步一步地走出客厅,穿过走廊,走向那扇透着温暖灯光和食物香气的厨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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