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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斯内普校长今日份崩溃:未婚妻沉湖、当众接吻(划掉)渡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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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觉到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她感觉到他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她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是乱的,是碎的,像是他刚才在救她的时候用尽了全部力气,现在连呼吸都控制不住了。

她听到他的声音,那声音沙哑而破碎,贴在她耳边,低得像是从地窖深处传来的回音,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烙铁烙在她心口上一样滚烫:“你醒了。你醒了。你醒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的喉咙被湖水泡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手指,用尽全力,碰了碰他的胸口。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他感觉到了。

然后她再也撑不住了,在这个她熟悉的怀抱里,在她听到维斯塔和塞巴斯蒂安的哭声之后,她终于可以放心地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那片没有水的、干燥而温暖的黑暗中。

埃琳娜的彻底昏迷让刚松一口气的人群再次陷入混乱。庞弗雷夫人从城堡方向小跑过来,她的脚步比平时快了至少一倍,手里的急救箱在跑动中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

她跪在埃琳娜身边,用魔杖连续施了几个诊断咒,银色的光芒在埃琳娜身上来回扫过,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凝重。

“肺部有积水,但已经排出了大部分,这是好事。但她的体温过低,血压偏低,脑部供氧不足的时间超过了安全阈值,颅骨后侧有撞击伤,面部软组织挫伤,左耳道有轻微出血的迹象,可能是落水时撞到了什么硬物,也可能是那记耳光。”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冷硬,那双一向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不悦,“我需要立刻把她送到校医院,但现在的校医院无法处理这种程度的伤病,放假期间所有护士都回家了,只有我一个人值班,而我的病房里现在还有三个因为期末恶作剧把自己炸伤的学生。我需要把她转到圣芒戈。立刻。”

斯内普没有等她说第二遍。

他抱着埃琳娜站起来,膝盖因为在湖边跪了太久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咔嗒声,但他完全不理,只是低头看着怀里再次阖上眼睑的女孩,用一种极其平稳的、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崩溃过的人能发出的语气说:“我送她去。飞路网,校长室的壁炉直接连接圣芒戈急诊部。”

“我去准备,”麦格教授已经转身朝城堡方向快步走去,她的步伐比平时更加急促,方框眼镜在夕阳下反射着橘红色的光,她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被她惯常的严厉所掩盖的担忧,“我会通知圣芒戈做好接诊准备。你需要干衣服,斯内普,你不能穿着湿透的衣服在医院里等。”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埃琳娜跟在她身后,步伐又快又稳,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精准。

但他的手臂在发抖,不是那种因为寒冷而起的发抖,而是一种从他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无法用意志力控制的颤抖。

他把她抱在怀里,感觉到她的体温在一点一点地流失,感觉到她湿透的校袍正在把他的衬衫也浸得更湿,感觉到她靠在他胸口的那张小脸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

她在呼吸。她的胸腔在轻微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湿漉漉的水声,那是她肺里残留的湖水还在随着呼吸轻轻晃动。但至少她在呼吸,至少她还活着,至少他没有失去她。

小天狼星跟在最后面,他浑身湿透,灰色的斗篷拖在地上,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水渍。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愤怒、愧疚、自责,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命名的、在看到斯内普抱着埃琳娜从水里走出来时他心底翻涌上来的刺痛。

他刚才在水下全速游向那个方向,但斯内普比他更快,他赶到的时候看到斯内普正抱着埃琳娜向上游,他只能跟在后面,看着那个黑袍男人用一种近乎疯狂的频率给她渡气,看着她被他托着一点点接近水面,而他站在水下几英尺的位置,完全帮不上任何忙。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校长室里用那种轻佻的语气问她“你的屁股好了吗”,想起她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你是个什么品种的什么人”,想起她骂完人之后发现他是她的教授时把脸埋进手心里哀嚎“我完了”的样子,想起她在听到他说“我道歉”时那双翡翠绿眼睛里闪过的极其微弱的、被感动了一瞬却立刻被更多愤怒盖过去的光芒。

他想起她在骂他第二轮的时候,让他愤怒到那种程度的,不是他说了她自己的屁股,而是他说了“鼻涕精”这个词。那个名字,他脱口而出时用的那个名字,让她在那一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整个人炸开了,炸得比他这辈子见过的任何一次争吵都要激烈。她不在乎自己被人冒犯,但她在乎斯内普被人冒犯。她在乎的程度,比在乎自己要多得多。

而现在,这个在他面前像一头小狮子一样张牙舞爪的女孩,正躺在斯内普怀里,嘴唇青紫,脸上带着被掌掴的痕迹,左耳道渗出淡淡的血迹,像个被人折断翅膀的布娃娃。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这个教授,他没能看好那两个学生,他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家族冲突,他以为那些学生再怎么闹也不会越界。他错了。

他错得太离谱了。

校长室的壁炉在麦格教授提前赶到后已经燃起了绿色的火焰。

斯内普抱着埃琳娜走进校长室,他站在壁炉前,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孩,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湿透的头发贴着她的脸颊,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看起来像是刚哭过。

他把她往怀里又紧了紧,然后抓起飞路粉,喊了一声“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绿色的火焰吞没了他们两个人。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大厅在傍晚时分依然灯火通明。

问询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绿色长袍的值班女巫,她正低头整理一份病历,忽然听到壁炉里传来一声巨响,抬起头,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的黑袍男人抱着一个同样浑身湿透的小女孩从壁炉里走出来,他的脸色苍白得像死人,步伐急促而紧绷,黑袍下摆在地板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水痕。

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样浑身湿透的灰袍男人,还跟着一个穿着斯莱特林校袍的男孩和一个穿着拉文克劳校袍的女孩,两个孩子的眼睛都哭红了,女孩的嘴唇上还有一道被咬破的伤口。

“急救。”

斯内普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被刻在冰面上,“溺水,缺氧,颅骨后侧撞击伤,耳道出血,体温过低。需要立刻抢救。”

值班女巫在看到他的脸时愣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按下了桌上的急救铃。刺耳的铃声在走廊里回荡开来,不到十秒钟,几个穿着绿色治疗师袍的男女巫师从走廊尽头快步跑来,推着一张担架车。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男治疗师,他走到斯内普面前,用魔杖迅速在埃琳娜身上扫了一遍,然后脸色一沉,转身朝推车的治疗师们喊道:“直接送急救室,准备加温毯和氧气面罩,联系颅脑损伤科的值班治疗师,还有耳科,让他们立刻下来。”

斯内普轻轻地把埃琳娜放在担架车上,动作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像是在放置一件随时会碎裂的瓷器。

他把她垂在担架边缘的手轻轻放回她的身侧,手指在碰到她手背时顿了一下,感觉到她皮肤的冰凉,那种冰凉透过他的指尖刺入他的骨髓,比刚才在黑湖的水下还要冷。

担架车被推走了,轮子在走廊的地板上发出急促的滚动声,几个治疗师围在担架车旁边,有人在给她盖上加热毯,有人在给她戴上氧气面罩,有人在用魔杖持续施放监测咒,走廊里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掠过她苍白的面孔,把她那张还带着掌印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斯内普站在走廊里,看着担架车消失在急救室的门后面,那扇厚重的门砰地一声关上,把所有的声音都隔绝在外面。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上的黑袍还在往下滴水,水珠沿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在他脚下积了一小摊水渍。

他没有说话,没有动,只是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某种极其脆弱的东西正在碎裂。

小天狼星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位置,看着他浑身湿透、一言不发地站在急救室门外的背影,想起他刚才在校长室里用那种极其从容的语气说“她是我的未婚妻”,想起他将那枚银色水滴吊坠挂在埃琳娜脖子上时,轻轻地、缓慢地,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他忽然觉得,他认识了斯内普太多年,同校了七年,做了七年仇人,他以为自己了解这个人,孤僻,阴沉,冷漠,曾经是他和詹姆的眼中钉,是他最讨厌的那种人,但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斯内普。

他站在走廊里,和斯内普一起等着,等着那扇门打开,等着里面的人走出来,告诉他们那个女孩已经没事了。

就在担架车被推进急救室后不到十分钟,走廊尽头的壁炉忽然腾起几道绿色的火焰,一道接一道,像是有人从不同的节点同时涌入了圣芒戈的飞路网络。

火焰消散后,走廊里出现了好几个人,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开来,急促而沉重,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焦急和愤怒。

奥古斯都·温特斯顿是第一个从壁炉里走出来的。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正式长袍,领口还别着魔法部代理部长的银色徽章,显然是在某个没来得及结束的会议上突然接到消息后直接冲出来的。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平时那种从容不迫的优雅姿态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冷硬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了的紧绷。

他的眼睛在走廊里扫了一圈,迅速锁定了斯内普,然后大步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震天响,长袍下摆在他身后翻卷着,带起一阵穿堂风。

“斯内普,”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着一种被强行压制的暴怒,“我刚接到消息,说埃琳娜被两个塞尔温家的学生推下了黑湖。麦格教授的守护神只说了一句话,说你在救她,说她被送到圣芒戈了。现在情况怎么样?她醒了没有?伤在哪里?谁干的?西奥多·塞尔温?康奈利·塞尔温?”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依然站在急救室门口,目光没有从那扇紧闭的门上移开,但奥古斯都看到了他的脸,看到了他惨白的脸色,看到了他红肿的眼眶,看到了他还在滴水的黑袍和头发,看到了他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不需要回答,他的样子已经说了一切。

奥古斯都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了一下。他认识斯内普太久了,从他还是霍格沃茨学生的时候就开始认识他,这么多年来,他见过斯内普在魔药课上冷着脸扣分,见过他在教师会议上用最简洁的语言表达最尖锐的意见,见过他在面对黑魔王时那种冷到骨子里的镇定。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斯内普这个样子,浑身湿透,眼眶通红,手指在发抖,站在急救室门口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梅林啊。”

奥古斯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伸出手,极其用力地握了一下斯内普的肩膀,然后松开,转向站在旁边的麦格教授。

麦格在通知完奥古斯都后也跟着飞路到了圣芒戈,她正站在走廊里,紧抿着嘴唇,看着奥古斯都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极其罕见的疲倦和愧疚。

“温特斯顿先生,”麦格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带着一种被压抑过但依然清晰的怒意,“事情发生在黑湖边,靠近那棵倾斜的柳树。西奥多·塞尔温和康奈利·塞尔温在傍晚时分袭击了埃琳娜和维斯塔。维斯塔被束缚咒控制,埃琳娜被咒语弹飞掉进了湖里。西奥多在把她推下水之前还打了她一个耳光。她不会游泳,斯内普教授把她从水底捞上来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呼吸了。他在岸上做了大约三分钟心肺复苏,才把她救回来。”

奥古斯都的脸色在麦格教授说到“没有呼吸”时变得极其难看,他不是那种会暴跳如雷的人,他作为温特斯顿家族这些年事实上的操盘手,早已习惯了将情绪压在最深处,用一根冷冰冰的弦去处理所有棘手的事务。

但此刻,他站在圣芒戈急救室外的走廊里,听着麦格教授用那种压抑的语调陈述埃琳娜被推下水、撞到柳树、打了耳光、吸入湖水、短暂失去呼吸的经过,他额角那根青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塞尔温。”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咆哮,只有一种极其冰冷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确认的事实时的平静。

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害怕,因为那是一个魔法部代理部长在准备动用全部行政资源去处理一件事时,才会有的冷静。

“塞尔温家那两个孩子,他们因为那件事被自己的家族边缘化,把怨恨算在了埃琳娜头上。愚蠢。愚蠢至极。不仅愚蠢,而且残忍。他们以为把埃琳娜推下水能挽回什么?能让自己母亲重新变回受人尊敬的塞尔温夫人?能让他们在家族里抬得起头?他们不知道这让整个塞尔温家族都站在了悬崖边上。”

他转向麦格,声音依然是那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麦格教授,这两名学生现在在哪里?”

“已被控制。西奥多·塞尔温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小天狼星·布莱克教授用束缚咒制伏,康奈利·塞尔温同。他们的魔杖已被收缴,目前在霍格沃茨校内的禁闭室,由傲罗办公室派来的两名傲罗看守。事发时小天狼星教授第一时间出手了,他在斯内普教授跳入湖中后立即制伏了两名涉事学生。”

奥古斯都的目光极其短暂地扫过站在走廊另一端的小天狼星。那个高个子男人浑身湿透地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灰色的眼睛盯着急救室的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奥古斯都注意到他右手袖子上的血迹,那不是他自己的血,是康奈利被甩飞出去时溅上的。

奥古斯都什么都没有对他说,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那个动作的幅度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小天狼星看到了,他也点了点头,幅度同样极小,力道却极重。

“温特斯顿先生,”麦格的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种她极少在人前展示的犹豫,“还有一件事需要您知道。伊索贝尔·温特斯顿女士,埃琳娜的母亲,目前还不知道这件事。她怀有身孕,预产期在七月底,我们担心——”

“她不能知道。”

奥古斯都打断了她,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妹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承受这种刺激。她怀孕九个月,前段时间刚从魔力禁锢中恢复,身体各项指标刚刚稳定,莱纳斯每天盯着她吃药吃饭,生怕她有一点闪失。如果她知道埃琳娜溺水、被送到圣芒戈抢救,她可能会当场崩溃。这件事,在埃琳娜醒过来之前,一个字都不能传到她耳朵里。”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走廊里另一个刚从壁炉里走出来的人。

伊芙琳·温特斯顿穿着一件居家穿的浅蓝色长袍,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显然是从庄园里匆忙赶来的,连袍子上的腰带都没来得及系紧。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极其克制的担忧,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看到奥古斯都脸上那种罕见的冷硬时,立刻明白了什么。

“伊芙琳,”奥古斯都走到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低声说,“你回庄园去。陪在伊索贝尔身边。不要让她看报纸,不要让任何可能走漏消息的人靠近她。如果她问起埃琳娜为什么还没回来,你就说霍格沃茨的暑假离校手续比往年复杂,或者塞巴斯蒂安想在霍格莫德多待一天,什么都行,只要让她安心。你能做到吗?”

伊芙琳看着奥古斯都脸上那种紧绷的、几乎到了极限的表情,没有多问任何问题,只是用力点了一下头,然后用一种极其平稳的声音说:“能做到。我会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你在这里,等埃琳娜醒过来。”

她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奥古斯都的手,然后转向斯内普,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他浑身湿透地站在急救室门口,嘴唇青紫,眼眶通红,整个人像是刚从地狱里爬出来。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伸出手,极其轻地按了一下他的手臂,那个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只有家人之间才能传递的温暖和力量。

然后她转身,大步走向壁炉,抓起一把飞路粉,喊了一声“温特斯顿庄园”,绿色的火焰吞没了她的身影。

她必须在伊索贝尔起疑之前回到庄园,坐在她身边,陪她做那些会让孕期的她安心的事情,修剪温室里的花,给莱纳斯织一件新毛衣,看一本关于幼儿护理的魔法书,用所有她能想到的方式,把那个她最疼爱的外甥女正在抢救的消息挡在庄园之外。

伊芙琳的身影消失在壁炉中后,走廊里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壁炉再次亮起,这一次走出来的人让奥古斯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莱纳斯·埃勒里·塞尔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日常长袍,袍子扣错了位,最上面那颗扣进了第二个扣眼,显然是在接到消息的瞬间随手抓了件长袍就冲过来的。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早生的银丝在走廊的灯光下格外显眼,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嘴角此刻绷成了一条直线,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此刻正燃烧着一种极其罕见的、近乎暴怒的火焰。

他身后跟着卡修斯·温特斯顿。

老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厚绒长袍,手杖在圣芒戈的地板上戳出急促而沉重的笃笃声,头上的企鹅帽子歪了,护耳一高一低,显然是在匆忙中随便扣上去的。

但他那此刻正闪烁着一种极其锐利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伤了的光芒。

“奥古斯都,”莱纳斯的声音沙哑而急促,他大步走到奥古斯都面前,用一种努力压制但依然泄露出明显颤抖的音调说,“埃琳娜在哪里?她怎么样了?我接到麦格教授的守护神,她说溺水,缺氧,急救室,她用了‘急救室’这个词。她从来不用急救室这个词,除非情况真的非常严重。她到底怎么样了?”

奥古斯都按住莱纳斯的肩膀,用力按了一下,感觉到他肩膀上的肌肉紧绷得像一块石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镇定语气说:“还在急救室。斯内普在岸上把她救回来了,她恢复了呼吸,但需要进一步治疗。圣芒戈最好的治疗师都在里面。她会没事的。她必须没事。”

莱纳斯没有说话,他转向急救室紧闭的门,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然后转向斯内普。

他走到斯内普面前,站定,看着这个浑身湿透、一脸惨白、眼眶通红、手指还在发抖的男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伸出手,极其用力地在斯内普的肩膀上按了一下,那个力道不轻不重,但足够让斯内普感觉到他的存在,感觉到他的信任,感觉到他把所有说不出口的感谢和担忧都揉进了这一个动作里。

卡修斯站在急救室门口,手杖戳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太多太多的情绪,担忧、愤怒、心疼,还有一丝极其深沉的、他藏了太多年几乎已经不会轻易展露的自责。

他想起四年前,伊索贝尔刚从麻瓜监狱里被接回来的时候,躺在圣芒戈的病床上,脸上带着被托马斯·米勒打出的淤青,手腕上还有镣铐留下的磨痕。

那时候他站在病房外,也是这样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也是这样在心里发誓,他不会再让任何一个温特斯顿家的人受到这种伤害。现在,他站在这里,一模一样的场景,一模一样的心痛,只是躺在里面的人从他的女儿变成了他的外孙女。

“卡利古拉,”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什么时候到?”

奥古斯都转过头看着父亲,愣了一下:“他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我通知了所有相关的人。但您怎么知道他会来?”

“因为他女儿也在现场,”卡修斯的声音冷得像一块从冰窖里取出来的铁,“因为维斯塔那孩子刚才被一个治疗师带去处理手臂上的抓伤,她的一只手臂上全是被指甲抓破的血痕,是被康奈利·塞尔温抓的。因为他的外甥、他姐姐的儿子,差点把埃琳娜淹死在黑湖里。他如果还有一点塞尔温家主的担当,就应该立刻出现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给这件事一个交代。”

他的话还没说完,走廊尽头的壁炉再次亮起,绿色的火焰中走出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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