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家禽,对于农村长大的苏迷藏来说很简单,她给大家分工,不一会儿,陈镇就扎好了一道半人高的栅栏。
孙大娘的土系法术也发挥了作用,很快就挖好了一个泥坑,赤渔引水入坑,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丈许见方的小池塘。池水清澈,波光粼粼。
话音刚落,竹笼里的鸡突然咯咯叫了起来,扑腾着翅膀往外冲。苏迷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它的脖颈,扔进鸡圈:“等养肥了再吃你们!”
灵宝凑过去,隔着栅栏戳了戳那鸡的脑袋:“你惨了,姐姐要吃你。我也想吃。”
那母鸡咯了一声,把头埋进翅膀里。
一个上午,家禽区域搞定,大家无意见说起这些到底能变成什么好吃的。
苏迷藏一转眼睛,说:“烤鸭怎么样?”
“就放火上烤一烤?没什么特别的。”陈镇想到的是林子里打猎的野鸡野鸭,拔了毛放在火上烤熟。而苏迷藏说的显然不是这样。
苏迷藏卖了个官司,找来一块火铁,架在三块青石上,暗红色的铁面散发着幽幽的热意。
孙大娘在苏迷藏的指导下,逮了一只肥硕的鸭子,宰杀拔毛之后搁在铁面上,双手握着一根削尖的竹竿,从鸭腹穿过,悬在火上方三寸的位置。
“烤鸭讲究的是皮脆肉嫩。”孙大娘转动竹竿,苏迷藏跟着念叨,“火太旺,皮焦了肉还生;火太小,皮软了肉发柴。得慢慢来,让油脂一点点渗出来……”
孙大娘的手极稳,一圈、两圈、三圈……
起初,鸭子的表皮还是苍白的,带着洗过的水光。渐渐地,水汽蒸腾,鸭皮开始紧绷,隐隐泛出淡淡的米黄色。
苏迷藏取出一只小刷子,蘸了蘸蜂蜜,在鸭皮上细细地刷了一层。
“这是什么?”灵宝闻了闻,那味道甜甜的,像花蜜。
“这是蜂蜜,今天在镇上买的,是给皮上色的。”苏迷藏解释道,“烤出来金黄油亮,看着就有食欲。”
又过了一刻钟,鸭子的颜色开始变了。从米白到浅黄,从浅黄到金黄。鸭皮表面渗出细密的油珠,在火烤下发出滋滋的声响,一滴一滴坠落,落在火铁上,腾起一小簇焰苗。
香气开始弥漫。
起初只是淡淡的一缕。渐渐地,香气浓郁起来,是一种复合的层次。
最外层,是蜂蜜在高温下焦化形成的焦糖香,甜而不腻,像小时候偷吃过的糖稀;中间层,是鸭皮在火烤下爆发的油脂香,浓郁醇厚,像腊月里灶膛上熏着的腊肉;最里层,则是鸭肉质特有的鲜甜,带着一丝灵气的清冽,像是山间流淌的溪泉。
所有人的肚子都咕噜叫了一声。
他们捂着肚子,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那只烤鸭,嘴角几乎要淌下口水。
“大、大娘……好了没?”孙大娘偷偷笑了笑,继续转动竹竿,眼睛却紧紧盯着鸭皮的颜色。
又过了一刻钟,她忽然停下动作,把竹竿往旁边一搁,从腰间摸出一把薄刃小刀,在鸭腿处轻轻一划。
滋。一股热气从刀口处喷涌而出,裹挟着更浓烈的香气。那鸭皮被划开的瞬间,露出里头粉嫩的鸭肉,晶莹剔透的油脂顺着刀口往外淌,滴落在火铁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好了。”孙大娘满意地点点头,“外皮焦脆,肉质鲜嫩,火候刚刚好。”
她手腕一翻,刀光闪烁,将烤鸭片成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