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案另一头,灵宝正晃荡着两条胖乎乎的小短腿,嘴里叼着一块桂花糖糕,含混不清地指挥:“姐姐,这里!这里还要缝密一点,不然那个木头脸练起剑来凶巴巴的,风一灌进去肯定冷!”
苏迷藏戳了戳灵宝的额头:“就你机灵。”
话音刚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陈镇刚练完剑回来,额角还带着未干的汗渍。
他瞥见屋里的情景。苏迷藏手里拿着他的衣服,旁边还有个碍眼的灵宝。
原本清冷的眉眼瞬间更沉了几分,连步子都重了些许。
灵宝一见他立刻戏精附体,抱住苏迷藏的胳膊蹭了蹭,奶声奶气地拉长调子:“姐姐,门开了有点冷,抱抱,暖和。”
苏迷藏没见过灵宝这样子,她知道他还在为自己受伤的事和陈镇置气,没忍住笑了出来,刚要说话,却听哐当一声。
陈镇将雷泽剑重重往桌上一搁,震得茶杯嗡嗡作响。他走过去,也不看灵宝,只盯着那件衣服,语气硬邦邦的:“破了就扔,不用费神。”
“好好的衣服扔什么?”苏迷藏没抬头,手下飞针走线,“你练剑,衣服坏得快,我顺手补补。”
“我说了,不用管我。”陈镇别过脸,下颌线绷得死紧,像个受了委屈却不肯说的大孩子,“反正你有的是人要哄。”
这话里的酸味,简直能腌透一缸咸菜。
灵宝立刻抓住机会,把桂花糖糕故意举到陈镇眼前晃了晃,大眼睛眨巴眨巴:“小子,吃糖糕吗?姐姐专门给我做的呢!你没有吧?”
陈镇眼角抽了抽,手按在剑柄上。若不是苏迷藏在场,这剑鞘怕是已经敲在灵宝脑袋上了。
苏迷藏终于停下针,抬起头。
她看看一脸“快夸我”的灵宝,再看看浑身散发着“我不高兴但我就是不说”的陈镇,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叹了口气,伸手扯了扯陈镇的袖口,力道不重,却让他不得不转过视线。
“镇总。”苏迷藏声音温软,眼神却认真,“你看我这双手。”
陈镇抿唇不语。
“十根手指,是有长有短。”苏迷藏摊开手掌,在他面前晃了晃,随即突然抓起他的手,对着虎口处轻轻咬了一下!
不疼,却酥麻。
陈镇浑身一震,耳根瞬间红了,愕然地看着她。
“可是啊,”苏迷藏松开嘴,眼底闪着狡黠的光,“不管咬哪一根,我自己都疼。长的短的,都是连着心的肉。”
陈镇怔住,胸口的郁气像是被这句话轻轻戳破了一个洞,丝丝缕缕地泄了出来。
一旁的灵宝坐不住了,扑过来抱住苏迷藏的手:“姐姐咬他做什么!我可是灵参,能滋补!来咬一口。”
“我又不是要吃。”苏迷藏笑着推开灵宝凑过来的手,转头对陈镇柔声道,“明日午后,我要去后山喂我那群家禽,缺个背篓的苦力。不知陈大剑修,有没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