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迷藏就在隔离屋旁放了几张板凳,以及一块用木棍和破布制成的简易黑板。
百草园众人先后到达,坐在小板凳上看着苏迷藏。
第一次上讲台,苏迷藏有点紧张。
苏迷藏嗖了嗽嗓子:“那,我先讲个快的故事。”
“有本书里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什么意思呢?就是说,只要你够快,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都没用。”
“但怎么才算快?那书里有个用飞刀的,他的刀快到无人看清。
有一次,一位顶尖高手与他相对而立。风很静,两人都未动。高手心想:我定要在他出手的瞬间,看清他的动作。
这念头刚起,风声忽至。
高手只觉喉间一凉,低头时,一滴血珠正缓缓从自己颈间渗出。而对面的刀客,刀已在鞘中,仿佛从未出过。
围观的人直到此刻,才惊觉比试已经结束。他们甚至没看到刀是怎么出的,胜负已分。”
苏迷藏的故事,完完全全把陈镇吸引住了,他神情未变,思绪还沉浸在那飞刀中,但手不自觉地动了起来,捡了根树枝,坐在小板凳上比划起来。
苏迷藏也不管他,继续说:“他的快,不是胳膊抡得快,是心快,出手之前,已经想好了刀往哪飞。还有个用剑的,他的快,是剑快,别人出一剑的时间,他能出三剑。”
她也捡了根树枝,慢慢挥了一下:“这是普通快。”
又快速挥了三下:“这是更快。”
然后,她手腕一抖,树枝嗖地刺出,正在沉浸式比划的陈镇还没反应过来,树枝已点在他胸口半寸处:“这是唯快不破的快,快到你看见时,已经中了。”
陈镇浑身一震,盯着胸前的树枝尖,半晌没说话。
随后,站了起来,长剑出鞘半寸。
他没有运功,只是盯着剑尖,眼神专注。忽然,他极慢、极慢地刺出一剑。剑尖无声无息,但三丈外一片竹叶,叶心忽然多了个焦黑的小点,细如针尖,边缘整齐。
没有人察觉,甚至连陈镇自己都不是很确定。
苏迷藏继续,又讲了个故事。
“从前,小道士总在晨钟里惊醒,胸口似燃火,口干舌燥,腰腿却冰凉。师父称这是水火未济,即体内冷热各据一方。
为点化他,师父让他一手捧红炭,一手握寒冰,再将冰置于炭上,冰融火柔成云气。师父说这是既济,水上行润心肺,火下行暖丹田,天地才安宁。
此后,小道士有了修行方向。
静坐时,他吸气想清泉注丹田,呼气想暖流涌四肢;站桩时,感受腰腹冷热交汇循环;睡前用热水浸足揉按脚心引心火。
师父说人身即丹炉,修行是让心火与肾水相济相生。日子渐过,有一天小道士望着香炉余烬会心一笑,明白真正的平衡不是让火灭或水沸,而是让热烈变温暖,清冷成滋润,在身体里成就澄明宁静。 ”
赤渔运转灵力伸出两只手掌,怔怔看着自己左手凝结的冰晶,右手腾起的火苗,忽然把它们往中间一合。
冰火相触,嗤地冒起白气,但这次,她没有让它们对抗,而是试着让冰晶裹住火苗,形成一个奇怪的、半透明的小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