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的感受随之越来越清晰:每一次被那鞭梢点中,都仿佛被烧得通红的细针同时贯穿了皮肉与魂魄。
外表不见伤痕,内里却涌起阵阵诡异冰冷的灼痛,连灵力运转都开始出现生涩凝滞。
更令他心烦气躁的是,那长鞭神出鬼没,时而缠绕牵制、时而疾点要害、时而抽击破绽、时而引偏剑势,总在他蓄力将发之际灵动一变,令他势在必得的一击仿佛撞入虚空,郁结难舒,憋闷得直欲吐血。
“队长这又是怎么了?”
“也不发力,软绵绵的。”
“咱这怕不是招惹了什么邪祟吧?”
“嘘,别胡说。”
在铁律小队看来,原本应该招招致命的队长,现在打出的杀招都是软绵绵的。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种软绵无力,是赤渔的水鞭引起的。
接下来,赤渔一记长鞭先是虚晃一招引开对手的格挡之势,鞭梢却如活物般陡然回卷,轻轻巧巧点在他因全力挥剑而微微暴露的右肩井穴上。
冷火透穴而入。
“呃啊!”
队长终于禁不住发出一声痛哼,整条右臂瞬间酸麻无力,灵力骤然凝滞,掌中阔剑铛啷一声脱手坠地。
他单膝跪倒,左手死死捂住肩头,额间冷汗涔涔而下,那诡异至极、似从魂魄深处蔓延开来的冰冷灼痛依然在体内纠缠扩散。
赤渔素手一收,水流长鞭与那层冷白火焰无声消散。她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如泉:“师兄,承让了。”
那队长捂着肩膀下台,被队友指指点点,小白使用风之触听得真切,有人说他见了美女不肯用力,有人说他没有伤痕装什么疼痛,还有人直接说早知道不和他组队了。
苏迷藏听着小白的传话,忍不住笑了。
赤渔也很开心,点着轻盈的脚步来到苏迷藏身边,挽着她的胳膊说:“苏姐姐,名字我想好了,叫流火飞星可好?”
苏迷藏看得出来,这场比试提升了赤渔的自信心,以往怯懦、容易怀疑自己的赤渔在这场比试里获得了十足的成就感。
苏迷藏也很开心,她的小妹妹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了。
按照五局三胜制,百草园小队获胜。
他们先是给百草仙人报了喜,又来到主峰的问道广场,再悬浮的抽签结果上查看,切切实实地写着:百草园小队,晋级。
然后身后却传来了一声熟悉且令人讨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