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垚发现谢止姝最近有些不一样。
周一的傍晚,办公室里的人流渐散,谢止姝从陈垚手中抽走文件夹:“你手上那个KOL比选是不是还没弄完?”
陈垚愣了一下:“止姝,那本来是我的工作……”
“没事,我来帮你做吧,我最近睡得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陈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几个星期以来,她注意到谢止姝情绪好像有些不佳,眼下频繁挂着淡淡的青黑,衬得那张脸越发得清冷寡淡。
“止姝,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谢止姝拉开工位的椅子:“没有,怎么这么问?”
陈垚说:“感觉你最近看上去很累,像有心事的样子。”
谢止姝坐下,扯了扯嘴角:“可能是最近要对接一个新合作。”
“我前阵子在酒会上认识的廖璞先生。”谢止姝说:“他公司有意和我们合作北非市场的项目。”
陈垚看向她:“廖璞?是不是做跨境营销的那位?我倒是听过他的名字,听说在北非那边人脉很广,咱们部门之前愁本地线下渠道铺不开,这人或许能帮上忙。”
“嗯。”谢止姝点点头:“万世那边将数字化交易平台搭好,廖璞这边主要负责本地的线下渠道,市场调研和口碑运营。”
她翻开文件夹:“我帮你弄这个,也是因为后续合作要用到这些KOL,我想提前理顺,免得后续和廖先生那边对接的时候手忙脚乱。”
“原来这样。”陈垚恍然点头,明白了她的用意。
夜色褪去白日的热闹,办公大楼开始灯火寥落。
晚上九点半,谢止姝还在工位。
整层楼只剩下她头顶的那一盏灯还亮着,她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无端地开始发呆。
表格里的数字已经看了三遍,可是她却没能真正记住任何一行。
归根结底,她并不想加班,这只是她摆脱回去的一个借口。
想来想去,她和周琰两人刚认识的时候一开始相处和平自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好的关系硬生生就变成了如今的疏离尴尬。
谢止姝合上电脑,揉了揉酸胀的眉心,深吸一口气,最终拿起包。
电梯下行之时,手机震了一下,周琰发来消息:“今晚加班,会晚点回去。”
谢止姝看着屏幕,惯性打了两个字,想了想,又将原先的字删掉,最终什么都没有回。
她为自己感到可笑,明明和他不想有任何多余的交流,可收到他的消息时却还要下意识地想要回应。
这种潜意识里的习惯让她不耐,厌烦自己的可笑,也反感两人之间这种藕断丝连的相处模式。
推开大门,室内一片漆黑,周琰果然不在。
谢止姝松了口气,随即快速地换鞋,放包,走进主卧。
洗完澡出来,窗外灯火璀璨,室内平淡安静,谢止姝目光放空地看着窗外的车灯。
她想了很多,最后还是和之前的无数次选择一样,逃避任何和周琰碰面的可能,默默关掉灯火,掀开被子在周琰回来之前进入了梦乡。
次日,谢止姝早早就到了公司。
会议室里,同事已经调试好投影设备,谢止姝将昨晚整理好的资料整齐放在桌面,又过了一遍PPT的内容。
陈垚端着咖啡走进来:“来那么早?”
谢止姝随口道:“提前过一遍材料。”
陈垚点点头,没说什么,随即走到一旁翻看文件。
十点钟,前台领着三个人走进了会议室。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穿着合体的西装,眉眼舒朗,气质儒雅。
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年轻人,一个拎着电脑,一个拿着文件夹,都是标准的工作状态。
廖璞看见谢止姝,主动伸出手。
谢止姝握上他的手,轻轻一碰便松开:“廖先生,欢迎。”
双方落座,简单的寒暄过后便是正式的工作交流。
谢止姝开口将北非市场项目做了整体的框架,时间节点以及当前已经完成的部分做了简单梳理。